沈氏怒极反笑。

反正她也没指望姜姨娘会快的承认她与楚令霄的那些丑事，于是步步地又：“你还记不记得俞嬷嬷？”

“……”姜姨娘的帘颤了颤，没有说话。

太夫人本不记得谁是俞嬷嬷，但是王嬷嬷记得，立刻就附耳告诉太夫人俞嬷嬷是从前楚千尘院里的事嬷嬷，后来被姜姨娘主放了去。

沈氏也没指望姜姨娘回答，自顾自地往说：“是啊，她已经死了。”

姜姨娘：“……”

“但是，”沈氏死死地盯着姜姨娘的睛，徐徐，“俞嬷嬷的儿可还活着！”

“俞嬷嬷生怕自己有一天会死于非命，早有所准备，她临死前给了她儿一样东西，你可知是什么吗？”

沈氏一边说，一边冷冷地扯了嘴角，注视着姜姨娘的每一个表变化。

“……”姜姨娘瞳孔微缩，纤细的手指把手里的帕胡地攥成了一团。

沈氏接着：“姜姗，可要我拿来给你看看？”

楚千凰看看姜姨娘，又看看沈氏，再看看楚千尘，忍着心的惶惶，可就算是她用尽全力，她心的恐惧还是抑制不住地了来。

正堂外，那哗哗的雨声愈发响亮了，形成一茫茫的雨帘。

连绵不绝的雷声又响了起来，隆隆不止，仿佛连天地都为之一震，那不时劈的闪电让气氛变得更为压抑沉重。

见姜姨娘不说话，沈氏从袖中摸一张折叠起来的绢纸扔在了地上。

就算没把这张纸展开，也能隐约窥见纸上写了不少字，还偶有赤红朱砂的指印。

沈氏的笑容更冷了，又：“你以为我就这一个证据吗？我把当年大平寺的知客僧也找到了，他亲看到了楚令霄抱走了一个襁褓，而老家的徐婆也说看到楚令霄抱着襁褓了你的产房！”

“这徐婆是二弟妹找到的，母亲不信，尽去问二弟妹好了，或者，我们现在就把二弟妹叫来对质也行……母亲以为如何？”

沈氏转去问太夫人，神讥诮。

刘氏竟然连也知一些？！她到底又知多少？！太夫人心里咯噔一，忙：“不用叫你二弟妹了！”

这要是把刘氏也叫来，这一闹，以刘氏唯恐天不的，这件事岂不是要闹得整个侯府都知了！

就算是太夫人一开始不信，现在也已经信了八九成，剩的一两成就只等当事人来确认了。

太夫人看着一丈外的姜姨娘，心中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五味杂，怒：

“姜姗，你给我跪！”

要是早知会被这个女人迷了心智，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纳这个女人为妾的！

可惜啊，千金难买早知。

姜姨娘就跪了去。

地上的那些茶和茶叶一直没有清扫，她一跪去，那些几滩茶就在她霜白的裙上留了刺目的污渍。

太夫人又重重地拍了茶几，质问：“你说，事到底是不是这样？！”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姜姨娘的上，也包括楚千凰。

她的神有些忐忑，有些惶惶，又透着一丝期望。

屋外，又是一大的闪电劈，跪地的姜姨娘抬起了，清黑的眸中闪着光。

她咬了咬，声音涩而沙哑地说：“是……”

这个字等于为这件事盖棺定论。

即便是穆国公夫人、陈嬷嬷等人早就知了，此刻也难免还是又觉心被重重地敲击了一。

反倒是楚千尘乎异常的冷静，定定地观察着姜姨娘与楚千凰。

正堂里，寂静无声。

楚千凰觉得脑空白一片，全然无法思考，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姨娘。

对方的那声“是”霎时间摧毁了楚千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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