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菀亲自给女儿换了一方冷敷的白巾，忍着眶的酸楚，问：“难受吗？要喝吗？”

绿萝眉攒，一边领着沈菀往顾之颜歇息的隔间走去，一边说：“王妃，县主她又烧起来了。”

沈菀心痛极了，恨不得代替女儿。

娘不时测试着顾之颜的温，可是过了半个时辰后，她的度还是没有退。

这些事一时也说不清，更何况也没法当众跟外人说，沈菀也怕女儿被人当成是个疯，那么女儿的未来就全毁了，哪怕有一天女儿真的治好了，也永远摆脱不了“疯”的污名。

沈菀把女儿哄睡后，就去了皇后那里，可心里还挂心女儿，因此就有些心神不宁的。

难受，她不想喝。

沈菀一去，大丫鬟绿萝闻声而来。

见沈菀来了，原本坐在榻边的娘立刻就退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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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菀左耳右耳，快步了营帐。

沈菀迎着呼啸的寒风加快了脚步，绕过五六个营帐，回到了靖郡王府的营帐。

昨晚，顾之颜梦魇，一晚上惊醒了好几次，后来还发了烧，今天她在路上的时候，神就不太好，蔫蔫的。

“臣妇代小女谢过皇后娘娘。”沈菀站起来，屈膝谢了恩，就退了。

靖郡王府只是小小的郡王府，就算沈菀夫妇俩其实不想来冬猎，可面对皇帝的宣召，连拒绝都不行。

她走营帐的时候，还能听到后方数个王妃又对着皇后捧了一番，赞皇后“心善”、“母仪天”云云。

绿萝亲自去给顾之颜熬了药，之后，由娘小心翼翼地给顾之颜喂好了药。

顾之颜在双亲的陪伴，很快就睡去了。

郡王府里都是些不安好心的东西，沈菀也不敢把女儿独自留在虎狼窝里，偏偏临行前父亲染了风寒，母亲忙着照顾，她也不能把女儿送回娘家。

“七娘怎么样了？”沈菀急切地问。

“王妃，县主。”留着山羊胡、着太师青直裰的王太医被一个小丫鬟给带了过来，先行了礼。

对于这个结果，沈菀只觉得果然如此。

“七娘！”沈菀好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榻边，伸手去试小姑娘的额温，手有些。

王太医擅儿科，沈菀也是知的。

皇后又让小侍去叫了太医过去给顾之颜看看。

王太医给顾之颜诊了脉，又开了一个退烧的方，叮嘱了煎服法，就走了，前后也不过是一盏茶功夫而已。

她年纪小，只从被褥小小的脑袋时，人显得更瘦小、也更脆弱了，仿佛一碰就会坏似的。

外面太西斜，刺骨的寒风呼呼地迎面而来，而她浑然不觉寒冷。

顾之颜，又摇摇。

沈菀更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一座七扇屏风隔来的隔间。

顾之颜自八月被那个叫芙蓉的青楼女吓到，失神症又复发后，这三个月来一直不太好。

沈菀想哄女儿喝，恰在此时，容嬷嬷来了，禀：“王妃，王太医到了。”

她的病一直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好的时候，她会笑，会说话，也会与沈菀一起玩翻绳、五棋，不好的时候就缩成一团不理人，这两个月偶尔还会发烧……

很快，务府就把需要的药材送了过来，说是奉皇后之命。

她的脸颊已经被寒风得发红，守在营外的婆赶忙给她行礼，又给她打帘。

顾之颜睁开了，神黯淡、恍惚，萎靡不振，就像是一朵缺的芽似的。

沈菀没有离开，一直陪着顾之颜旁，哄她睡，靖郡王也闻讯而来，与妻一起陪在女儿的榻边。

恙，是以臣妇有些忧心。”

“原来惠安病了。”皇后忧心地蹙眉，贴地说，“阿菀，你先回去照顾惠安吧。”

顾之颜正躺在榻上，上盖着厚厚的褥，双闭，小脸与嘴皆是惨白如纸，额还敷着白巾。

退烧的药对女儿不用，与之前她吃的那些药方一样，没有一用。

“娘。”顾之颜沙哑着嗓音唤，声音低低的，虚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