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之颜一次次发烧间隔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比如靖郡王府，就因为她之前送顾之颜去济世堂看病，皇后就特意把她和她的三弟妹姚氏一起召了，踩她捧姚氏，还让凤鸾的大太监利公公有意无意地提醒了她一番，说莫要为了小事影响了郡王爷的前程什么的，沈菀还只能憋屈地领了利公公的好意。

沈菀：“……”

太医说这符纸无碍，玄净也说这只是普通的袪病符，明明他们都这样说了，她的心里依旧七上八的。

顾之颜昏迷着，那燥发白的樱中发难耐的声，额和面颊得仿佛有一个火炉在她烘烤着。

这里毕竟是西苑行，到都是皇帝的人。

沈菀心怦怦，靖郡王忙：“阿菀，从这里到京城快加鞭也不远，我立刻派人回京一趟，去观里再问问……”

靖郡王：“……”

因为沈菀对楚千凰给的符纸不放心，就让靖郡王拿符纸去请教了一玄净，想看看这符纸到底有什么玄机。

靖郡王脸一白，急忙去看左右，此时，屋里只有娘与容嬷嬷，她们都是沈菀的亲信心腹，全都装作没听到。

容嬷嬷如同之前的许多次一样，仔细地将符纸浸泡在一杯温中，和娘一起喂顾之颜服了符。

沈菀微咬着发白的，犹豫不决，晦暗的瞳孔中似乎两力量在彼此胶着、对峙、厮杀……

大半月前，楚千凰一共送了五张符纸来，没想到这么快就都用完了。

皇帝哪有一为人君者的心与气度！

沈菀手脚冰凉，忍不住去想，要是这一次顾之颜烧得更厉害了，那么他们该怎么办？！

沈菀神黯淡。

放松来后，她心底的那疲惫就涌了上来，懒懒地打了个哈欠，忽然发现虽然疲惫，却不像之前那般额角一阵阵的痛。

沈菀：“……”

靖郡王揽着沈菀纤细的肩膀，低声安：“阿菀，你别急，七娘会没事的，我再去请廉太医给七娘看看。”

屋里静了好一会儿，看着顾之颜烧得越发厉害，她才哑着嗓：“去把符纸取来。”

过了半个时辰后，顾之颜的烧才开始退了。

陪了一夜没睡，好不容易到了早上这烧才退来，没想到，这才短短一天，她居然又烧了。

她的小脸也变得安详起来，闭着睛的样，那么乖巧，那么可，宛如一尊玉雕娃娃似的，看得沈菀的心既柔又酸楚，更心疼。

沈菀心里更难受了，觉像是有什么掐住了她的脖似的，让她觉得不过气来。

她反复地拭着女儿的额温，如释重负。

沈菀地握着顾之颜的一只手，看着女儿红汗的小脸，心如刀割。

她突然想到了济世堂，本来顾之颜自从在济世堂看过病后，一日比一日好转，可是那次被那个青楼女惊吓到，病症再次复发……

靖郡王生怕隔墙有耳，赶吩咐：“快把门窗都关上！”

容嬷嬷和娘全都垂着。

他们这一路之所以走了五天多，是皇帝一路走走停停，如果是一人一骑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去，不到两天就可以到。

济世堂如今在京城中声名大作，京中的富以及百姓都会去济世堂看病，可那些勋贵朝臣却是不敢的，皇帝早就明着暗着地用各方式打压过几个去济世堂看过病的朝臣，杀儆猴，如今各府都心知肚明济世堂是皇帝的忌讳。

容嬷嬷也是后怕，立刻就去亲自去关窗，还是谨慎地朝窗外看了看，确信外没人，才松了一气。

沈菀了两气，目光从顾之颜移向了靖郡王，艰声问：“玄净可看过了？”

她自己也曾反复比较过她求来的符纸和楚千凰给的符纸，两符纸上绘的符是一样的，笔锋自同一人之手，这一靖郡王也认同。

想着这段日顾之颜受的折磨，沈菀只觉得同受，忍不住咒骂了一声：“皇上真是小肚！”

靖郡王，“玄净说，这符纸是袪病符，瞧着像是无为观一脉的手笔。”

她还是忍不住，低声发起了牢：“明明是他自己旨封济世堂为国医馆，却不许人去济世堂看病，也不知是打谁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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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嬷嬷抿了抿，为难地看着沈菀，嗫嚅：“王妃，符纸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