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思骥立刻就把另一个膝盖也跪了去，然后将伏，额抵在羊地毯上，沉声：“皇上，臣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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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思骥也正疼着这件事，不知皇帝回京后该怎么代，此时听皇帝说他命人去伏击了昊人，完全反应不及。

可陆思骥怎么也没想到的是那五个南昊人竟然从自己的手里被人给劫走了。

当日，陆思骥听闻南昊人从西城门去了，就带着锦衣卫一路往西追击过，然而，一无所获。

天脚，北镇抚司的大门，陆思骥竟然让人当街劫走了那几个昊人，这丢的何止是锦衣卫的脸面，连他堂堂天的脸面也折了去！

陆思骥理了理思绪，从他把人从南城兵司接走说起，说到他们在帽儿街遇上了一伙疑似昊人的贼人劫囚，说到他这几天都在四搜查南昊人的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上方终于传来皇帝的声音：“抬起来，跟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思骥是皇帝从太起就一手提起来的人，跟了他足足快二十年了。

又是一阵漫的沉默，龙辇外的喧哗声此时此刻似乎那么遥远。

这一次，他了这么大的差错，不好连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也会保不住。

而且，从安达曼话里透的意思，似乎在说，那五个昊人死了。

可当时对方的话没说白，听着只是在论两国律法，皇帝要是翻脸，那就显得他这个大齐天没气度了。

这一方面是他对昊帝乌诃度罗的示好，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向安达曼表示，这里是京城，是大齐的地盘，让安达曼他们老实。

皇帝是信得过陆思骥的。

而他坐在这个位上得罪了不少人，一旦被罢黜，以后的日怕也难过……

末了，他声音涩地补充了一句：“臣这几天还派人在四城门严查，没有发现可疑人士离京。”

安达曼说得弯弯绕绕，但皇帝还是听明白了对方是在试探自己，安达曼哪里是在说两国律法，他说的什么翻墙的贼人指的分明就是那五个夜探宸王府的昊人。

皇帝当就气得不轻，差没翻脸。

陆思骥也知这个代不会让皇帝满意。

皇帝久久没有声，但那冰冷的视线依旧注视着跪地的陆思骥，似审视，似思量，似斟酌。

这几天，皇帝也只在揣测着这件事，不知京城里到底又发生了什么变故，直到今日见到陆思骥，他就迫不及待地问了。

他先是懵，再是惊，然后是惧，只是弹指间，神就变了几变。

龙辇中一片死寂，陆思骥屏住了呼，随着龙辇的晃动微微晃了晃。

十一月十七日黄昏，安达曼特意来重明求见他，跟他聊了大齐与大昊的律法对于偷与盗的罚，说什么在大昊，如果所得贼赃不足十钱，就罚劳役三十天；又说大齐的律法真是严格，只是翻墙就必须死。

皇帝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脸随着陆思骥的叙述变得越来越难看，严厉而又沉，似是层层叠叠的云堆砌在他脸上。

跪伏在地的陆思骥被皇帝看得满大汗，心几乎提到了嗓。

皇帝当场就让倪公公跟安达曼论了番大齐律法，之后就打发了安达曼。

皇帝慢慢地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好一会儿都没说话。

陆思骥当然能受到皇帝的雷霆震怒，赶忙又垂了，冷汗还在不断地溢，整个人像是从河里捞上来似的。

皇帝也提醒了陆思骥不要对那五个南昊人动刑，暂时把他们关在北镇抚司的诏狱里，打算回京后，再把这五人作为礼赠还给安达曼。

这几日，他也派人在京城以及周边的几个城镇搜寻五个南昊人，还是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似的。

皇帝的视线死死地钉在陆思骥上，神尖锐，仿佛在确认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既然对方如此调是“大齐律法”，很显然，他是在怀疑自己派人劫杀了那五个昊人。

陆思骥暗暗地松了半气，也不敢去汗，就维持着双膝跪地的姿势抬起了来，鬓角一片汗。

陆思骥双手撑地地跪伏在地，恭谨而又谦卑，一动不动，也没有抬去偷看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