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娴静这才略显局促地收回了目光，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轻轻唤了声“表”。

此刻，皇后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贵雍容，得大方。

皇后优雅地抚了抚衣袖，那染着大红蔻丹的指甲衬得她手指尤为白皙，亲地又：“娴静，你以前没见过吧？这是宸王妃，容貌在整个京城都是尖的，瞧着就让人觉得赏心悦目，舍不得移开，你说是不是？”

殷太后失笑：“好好好，都听你的。”

“表，我见过王妃的，昨天我在一家酒楼巧遇了宸王妃，”卢娴静对着皇后微微一笑。

这是一折文戏，台上的气氛悠然恬淡。

何嬷嬷在太后旁频频，似在说楚千尘说得都对。

其他几位王妃意味地彼此换着神。

众女眷们纷纷应是，一个个谈笑自若，仿佛刚刚的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看也没看，就把那戏折递给了安乐，自己侧首看向了殷太后和礼亲王妃，笑：“母后，皇婶，近日京城里了个叫《湘妃扇》的戏本，颇受追捧，本也听人唱了几段，觉得有意思，就让教坊司排了，今天正好也唱给大伙儿听听。”

女怔了怔，屈膝应了。

皇后边的卢八姑娘起初还在留意殷太后与楚千尘在说什么，见她们婆媳只是说茶，便觉得无趣。

皇后的这番话听似在赞楚千尘，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仿佛楚千尘除了容貌别无优似的，绵里藏针的。

等茶上来后，楚千尘又往茶里放了颗糖，对着殷太后笑眯眯地眨，才亲自把加了料的茶奉给她。

皇后有这个兴致，其他人自然不会说什么，礼亲王妃、顺王妃等人还凑趣地说了句“托了皇后的福”、“今天尝尝鲜”之类的话。

今天里不仅设了宴会款待宾客们，而且，皇后特意安排了教坊司那边的戏班来唱戏，为大家助兴。

时间尚早，酒席还未正式开始，女们先给客人们上了些茶、瓜果心等等。

殷太后还没答，袁之彤就笑地伸手去扶殷太后的胳膊，亲昵地说：“表姨母，我还记得上回的《穆桂英挂帅》唱得好极了，那个刀旦真是唱功了得……”

众人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殷太后与皇后一起朝着御园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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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似是不经意地扫了袁之彤一，眉目间又冷了三分。

平日里，三公主安乐本坐不住，但今天她是主角，上又穿着繁重的礼服，行动不便，只好乖乖地坐在皇后旁喝茶。

“母后，您喜看戏，也一起跟我们过去凑凑闹吧。”皇后又亲自过来请殷太后，后还跟着卢八姑娘、几位王妃公主等人。

皇后的声音不轻不重，周围几个离得近的宗室王妃全都听到了，也从中品几分味来。

厅中，戏折还在女眷之间传递着；厅外，两个粉墨登场的戏已经在戏台上咿咿呀呀地开唱了，那是一对漂亮的妹，温婉娴雅，妹妹活泼可，妹俩各有千秋。

这两个月来，皇后对殷太后是越来越殷勤了，除了初一、十五外，也会三五不时地带着安乐等几位公主去寿宁给殷太后请安，名其曰承膝。

《穆桂英挂帅》是十月皇后在里举办赏宴时殷太后在畅音阁看戏时的戏。

“母后，您最近睡得不太好吧？”楚千尘对着殷太后谆谆叮嘱，“茶喝多了容易睡不好，您要真想喝，就尽量喝大红袍和普洱茶吧，这两茶平和，适合您喝。”

这时，一个女给殷太后与楚千尘上了茶，可楚千尘扫了一，吩咐：“给太后换一杯茶。”

“娴静，你怎么一直盯着宸王妃看？”皇后略带几分调侃地问了一句。

袁之彤神微僵，涂得好似白墙般的脸登时变得死白死白的。

礼亲王妃不满地皱起了眉，目光在皇后与卢娴静之间来回看着。

周围不少女眷都是看破不说破，看着袁之彤的神中带着几分似笑非笑。

女宾们三三两地凑在一起，一边看戏，一边家常，说着京中的八卦趣闻。

然而，殷太后淡淡：“也就是唱功还凑活。”

皇后喝了茶，随意地放了茶盅，侧首忽然看向了一旁的卢八姑娘，顺着卢八姑娘的视线看了过去，挑了柳眉。

今天的宴设在了御园里的一厅中，戏台则搭在了厅外，从厅中可以一边享用席宴，一边看戏、赏舞，也可以就近去梅林中的亭赏。

有人先坐戏，有人说说笑笑，也有人还在厅外散步。

楚千尘很自然地挽住了殷太后的右臂，漫不经心地接：“武功和工是差了。”

她停顿了一，叹了气，目光再次投向了楚千尘，“可惜了，王妃不认识我，所以没能和王妃说上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