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昨天才搬到宸王府来，可现在这里已经张罗得这么齐全，很显然，这一天，顾玦已经筹谋许久了。

皇帝莫名地想到了先帝，先帝在世时，就常在他跟前夸顾玦事有章法……

何嬷嬷恭恭敬敬地给皇帝上了茶，目光忍不住就朝皇帝后的玄净瞟了一。

皇帝神鸷，燥的发，他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打退堂鼓，又：“母后，九皇弟是带弟妹去了哪里看灯……”

皇帝原本是想说，他去派人把顾玦与楚千尘叫回来，却被殷太后不悦地打断了：

“皇上，你不是说，你今天是来给哀家请安的吗？怎么一直问你九弟？”

殷太后四两拨千斤地反问起皇帝来，就差说皇帝黄鼠狼给拜年，没安好心了。

“……”皇帝再次语结。

他昨天才在里见过顾玦，所以不能说许久没见顾玦想叙旧。

每每想到昨天他被指责给太后药的事，皇帝的心就是一阵绞痛，似是被重反复地碾压般，昨夜他几乎彻夜难眠。

今天午，锦衣卫又来报说，在宸王府前监视的人手被苏慕白率人给清扫了。

当，皇帝就怀疑顾玦此举是在向自己示威，因为他已经接回了太后，这一次是他大获全胜了。皇帝当然心里不痛快，责令锦衣卫明天再悄悄调一批新的人手盯着宸王府。

也是因为这两天诸事不顺，心烦意，皇帝才会在黄昏时宣了玄净给他来讲。

皇帝握了握拳，又放开，神晴不定地看着坐在炕上的殷太后。

在他看，殷太后十有八九是在撒谎，今天是大年初二，这满京城哪里有什么灯会好看，顾玦十有八九就在王府里……

他不来见自己，不过是在摆架而已！

皇帝的火气又开始蹭蹭蹭地往上冒，笑不笑地说：“母后，朕难得来一趟九皇弟这里，莫不是朕想见他一面都不行？”

“怎么会呢？”殷太后漫不经心地与皇帝打太极，“你九皇弟与九弟妹总不会看一夜灯的，皇上在这里陪哀家说说话，等上一等又何妨？”

等上一等？！皇帝面又是一变。

这四个字本是再普通不过的一句话，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皇帝不由联想起了去年三月顾玦凯旋回京时的事。

当时顾玦复命，可是自己把他晾在武英殿候着，有意给他一个威。谁想，顾玦竟然直接甩袖离去，连兵符都没有还。

从那一天起，皇帝就确信了顾玦有不臣之心。

任何一个忠心为君的臣能得顾玦的那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其心可诛！

亏他是堂堂大齐天，竟也不能直接把这个臣贼拖去直接斩首！

他这个皇帝得未免也太憋屈了吧！！

想着，皇帝球上的血丝因为怒火不断蔓延，宛如一张密集的蛛网，想要把猎网在其中。

帝星黯淡。

皇帝忍不住就朝窗外的夜空看去，紫微星本是北方夜空最明亮的一颗星辰，可今夜紫微星暗淡无光。

这个事实宛如一刀狠狠地剜在他的心，那极致的剧痛是那么煎熬。

殷太后仿佛没看到皇帝黑如锅底的脸，似笑非笑：“佛诞节在即，皇上既然这么有孝心，不如就给哀家抄一份《地藏经》吧。”

玄净看着皇帝被殷太后牵着鼻走，眸光闪烁，聪明得一言不发。

他知今夜怕是只会不了了之了。皇帝就是要自己再帮宸王改命，那也得他能见到宸王才行。

从今晚来看，皇帝是见不到宸王了，天已晚，太后说皇帝可以在这里等，但是，难宸王一刻不现，皇帝就一直等去吗？

就算皇帝是太后的亲儿，那也没有在太后的住过夜的理……除非是为了侍疾。

还是皇帝太冲动了，应该明天再来，而不是连夜赶来宸王府，这件事又不急在这一晚。

玄净能想通的理，皇帝也能想明白，膛起伏得更厉害了。

他心那灼变成了灼痛，仿佛有人一边用火烤着他的心肝，一边拿刀他似的。

皇帝的脸红得惊人，似是血染，然后他剧烈地咳嗽了起来：“咳咳咳……”

“皇上！”

倪公公惊呼了起来，只见皇帝咳得越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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