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就这么看着顾南谨绕过一座屏风他的视野，神鸷。

“父皇。”顾南谨郑重地对着龙榻上的皇帝作揖，气吁吁。

刚刚他也是听闻皇帝醒了，便放手的事，匆匆赶了过来。

顾南谨已经是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但是皇帝早就对这个有了心结，在他看来，连押在牢里的玄净都到了，太现在才来，分明是没有把他这个父皇放在第一位。

也是，太现在怕是忙着要收买人心，等着继位呢！

皇帝的心里怒火涨，但没有立刻发作，面上看着还算平静，沙哑着声音问：“朕那日病倒后，都了些什么事？”

皇帝的声音很轻，没什么起伏，听不怒意，大概也唯有倪公公知皇帝的每个字都憋着一火。

顾南谨心里有些意外。他还以为他又会被父皇训斥，不想今天父皇却是奇的平静。

顾南谨规规矩矩地把太医们给皇帝看病，判断是丹毒作祟的病因都说了，只是没提太医建议寻济世堂那位神医的事。

最后，他还提起了皇后在养心殿侍疾，昨晚才回凤鸾休息。

皇帝随说了一句“辛苦皇后了”，跟着又问起了顾玦：“顾玦有没有过？”

顾南谨如实答：“不曾。皇祖母也还在宸王府。”

一说到殷太后，顾南谨不免就想到了皇帝给她药的事，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皇帝一直在观察着太的一举一动，乃至每一个颜变化，觉得这“不自然”就是心虚。

是了，顾玦有了太作为中的线，对自己的状况，那是再了解不过了，又何必再多此一举地！

皇帝自觉是看破不说破，挥了挥手，疲惫地说：“太，你去吧。”

反正也从太这里听不到半句真话，多说无益。

顾南谨俯首作揖，他全然看不到这一瞬，皇帝看着他的发冠的神像是冰刀似的。

冰冷、无、厌恶。

顾南谨从寝退了去，疲惫不堪地叹了一气。

这几天在过年，封笔封印，满朝文武都在放假，也没什么国事要理，所以皇帝病后，顾南谨起初也在养心殿侍疾，尽心尽力。

后来，礼亲王以及阁大臣们一起来求见，义正言辞地劝谏他为太当尽快安抚人心、稳定朝局云云，此外，太还要为明天的开笔仪式准备。

再加上，年后，昊国使臣就要带着联姻公主启程回昊国了，“公主”嫁的聘礼、仪仗等等，还需要需要太过目，尤其是大齐宗室这边的送亲使到现在都还没定。

顾南谨只恨不得三六臂，这些天每晚最多只睡两个时辰。

顾南谨在担心，楚千凰也在担心。

虽然她已经从沈菀手上拿了两万两银票了，但是，只要一天没有离开京城，她都担心事会不会有变，毕竟在她的那个梦里，与昊国联姻的公主可是三公主安乐，而不是袁之彤。

“凰儿，这个你收着！”太夫人把一个雕匣亲手给了楚千凰。

“谢谢祖母。”楚千凰激地看着太夫人，“还是祖母您待我最好！”

沈芷对她的“婚事”直接不不问不顾，她只能庆幸还有太夫人这个亲祖母帮着持一二。

这一匣就是楚千凰的嫁妆。

因为楚千凰不想带那么多俗走，就请太夫人都替她换成了金银，凑了一金珠和几千两银，再加上沈菀给的那张两万两银票，楚千凰觉得勉也够了。

楚千凰把木匣递给了抱琴。

比起原本该属于她的那份嫁妆，现在这些真是小巫见大巫。

每每想来，楚千凰就觉得心一阵闷痛，难受得很。

若非是沈芷把她的嫁妆都给了楚千尘，她也不至于这么拮据，不至于为了区区两万两去找沈菀。

楚千凰的睫微微颤了颤，低声：“祖母，我以后不能在您跟前尽孝，您可要好好保重。”

太夫人一直觉得大孙女是被迫去昊国的，哀声叹气：“凰儿，我可怜的凰儿！是祖母没用！”

说着，太夫人就开始以帕抹泪。

“祖母，我知您尽力了。”楚千凰握着太夫人的手，贴地安，“孙女知您待我最好了。”

她这么一说，太夫人心更激动了，拍了拍楚千凰的手，念叨着不舍，一片祖孙的景象，看着一旁的王嬷嬷也红了。

这时，一个青衣大丫鬟来禀说：“太夫人，大少爷来了！”

太夫人闻言喜上眉梢，忙：“快请！快请！”

太夫人地握住楚千凰的手，笑得见牙不见：“凰儿，我也好几天没见到逸哥儿了。”

年前，楚云逸病得急，太夫人也曾想去探望楚云逸，却被沈氏告知楚云逸得了痘，暂时到了庄上小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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