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一个个白玉兰的骨朵儿在树梢开始一朵朵地绽放，洁白无瑕，就像一个个玉雕的灯似的，空气中多了玉兰馥郁的香。

从宸王府乃至整个京城的玉兰全都怒放，白的，粉的，紫红的……可永定侯府上却是无心欣赏，侯府的气氛仿佛还沉浸在寒冬之中。

自沈氏回了穆国公府后，侯府就没消停过，楚令霄与楚令宇兄弟俩为了那件差事争闹不休，天天吵。

太夫人疼不已，每天既忙着劝架，也忙着帮劝次，让楚令宇以侯府为重，一家谁也说服不了谁，闹成了一团，几乎都忘了楚千凰上就要随安达曼他们走了。

楚千凰自然知他们都在吵些什么，却也是不上了，心里多少有些苦涩，默默地收拾着行装。

她的行装其实也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了，这两天也只是查漏补缺。

楚千凰只是媵妾，随能带的东西有限，必须尽量地缩减行装，但是必需品又不能少。

楚千凰再一次看起了清单，忽然，丫鬟来禀说，姜姨娘来了。

姜姨娘穿了一件柳暗纹褙，搭一条翠绿挑线裙，这衣裳是她从前留在侯府的旧衣裳，也不过穿过一两次，九成新，只是衣裳明显宽松了不少。

她乌油油的发挽了一个弯月髻，斜一支并莲金钗，脸上也抹了脂粉遮挡蜡黄的面，与她前两天刚回京时判若两人。

“凰儿，”姜姨娘一手抓住了楚千凰的手，另一手从怀中摸了一张银票给她，“这个你收着。这是我这些年辛辛苦苦攒来的。”

她泪婆娑地望着楚千凰，珠泪，哽咽了。

着这张被姜姨娘得有些皱的银票，楚千凰觉得心里烘烘的，似有一淌过，有些动。

“凰儿！”姜姨娘一把将楚千凰地抱住了，纤细的颤抖不已，悲痛地说，“委屈你了！是姨娘对不起你！”

好一会儿，她哽咽的声音又响起：“我只是个姨娘，虽然我跟你父亲青梅竹……”

说着，她又泣了两，说不去，凄婉悲怆，带着千般温、万般委屈。

就算姜姨娘不说去，楚千凰也明白她的未尽之语。

她知姜姨娘也很无力，姜姨娘只是个孤女，无依无靠，没有父兄作为倚靠，只能睁睁地看着她心的人被人抢走，只能委屈求全地在沈氏手底过日……只能在楚令霄被放时，陪着他一起去幽州。

过去这十几年，姜姨娘很不容易。

楚千凰心里也难受，同受，低声：“姨娘，我明白。”

姜姨娘的又是一阵剧烈的轻颤，才接着：“凰儿，你是我的第一个孩，当初……”

说着，她放开了楚千凰，那张满是泪的面孔映楚千凰的眸。

姜姨娘的眶又浮起了泪，神有些恍惚，面温。

“我知，你要是留在我边，只会是个庶女，无论你有多，都会被人看不起，才会一时……当时你父亲说……”

“哎，你受了委屈了，都是我一时冲动……这些年，我看着你，也是心如刀割。”

“你别怪你父亲，都是我没拦着他……”

姜姨娘的话断断续续，言之意是当初把两个孩换了，是楚令霄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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