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镇对乌诃迦楼和清莱他们来说，都很熟悉，去岁顾玦护送他回昊国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这个小镇上遭到了乌诃度罗的伏击，那之后，他们一路被追杀。

再之后，天翻地覆。

现在这个镇和当初完全不一样了，没有一人气，当初那些伏击的昊人也早就不在这里了。

昨日，乌诃迦楼他们抵达后，先了时间，把镇里一些散的尸骸安葬了，尘归尘，土归土。

之后，他们就等在了这里，盯着安达曼他们的到来。

清莱又：“公，他们打算明早继续启程，算算时间，明天午申时到酉时之间就该到这里了。”

说话间，窗外飞过两只黑鸟，扑楞着翅膀，“嘎嘎”叫着，散发一不详的气息。

鸟儿似乎拥有一比人类要锐的直觉，不安地到飞，“嘎嘎”、“呱呱”地叫着。

抱琴被吵得睡不着，起夜时，听到躺在榻上的楚千凰正在糊地呓语着。

“姑娘。”抱琴猜测楚千凰应该是噩梦了，小心翼翼地推了推她的胳膊，试图唤醒她。

然而，犹在噩梦中的楚千凰充耳不闻。

她的额角沁了薄汗，鬓发凌地散在瓷枕上，在薄被微微地扭动着，似在挣扎，似在逃跑，犹如困兽般。

楚千凰确实是在噩梦。

梦里，楚千凰和楚千尘的世之谜在去岁三月就揭开了，楚千凰从此跌落尘埃，楚千尘夺走了原本属于楚千凰的一切，嫡女的份，嫡母的疼，嫁妆乃至及笄礼……

梦里，曾经开朗的她从此变得沉默寡言，与常宁郡主等闺中密友也是渐行渐远。

梦里，太夫人跟她说，她还是她最疼的大孙女。

梦里，姜姨娘痛哭涕地抱着她，泣着说：“凰儿，姨娘对不起你，同是楚家的女儿，你明明比你二妹妹更，偏偏不是姨娘肚里爬来的，就只能天生低人一等……”

而她告诉姜姨娘：“姨娘，怨天尤人只是徒增烦扰，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

梦里还发生了很多事，楚千凰过得很不如意。

最后，一把尖锐的匕首从黑暗中朝她刺了过来，匕首的刀刃在月光闪闪发光……

“嘎！”

楚千凰猛然睁开了，抱着被从榻上坐起，气息紊重。

她的神中闪闪烁烁，似乎受到了惊吓般，甚至没注意到榻边的抱琴。

抱琴见她被魇着了，赶给她抚，柔声：“姑娘，只是梦，您只是了个噩梦而已！”

“婢去给您倒杯温。”

抱琴倒了杯过来，送到楚千凰手里，楚千凰手指微颤地捧着茶杯，一气就把茶了去，膛还在剧烈地起伏着。

她觉得似乎被刚才那把匕首刺中似的，好痛，剜心般的痛，真实得仿佛那是她亲验似的。

不仅痛，也痛，两边的太一阵阵的痛，似有人在她脑里反复地捶打着。

她的心很。

楚千凰把空茶杯还给抱琴，抱琴小声地问：“姑娘，您还要再喝一杯吗？”

楚千凰摇了摇，示意抱琴回去睡，她自己也又躺了回去。

抱琴给她掖了掖被角，见她阖，就放轻脚步退了去。

抱琴一走，楚千凰就睁开了，眸幽幽的。

她的还是很痛，也是，仿佛要被人从撕成两半似的，又像是被人勒住了咽似的不过气来。

半夜，楚千凰睡意全无，再也没能睡。她反反复复地想着梦里的最后一幕，思考着梦里那个杀了原主的人到底是谁。

她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就看到一只握着匕首的手朝她袭来……对了，那肯定是一只女人的手，洁白无瑕，手指纤纤，指甲上染着淡的蔻丹。

这还是楚千凰第一次这个梦。

从前的梦里，楚千凰的人生最“辉煌”的一幕大概就是她的世被揭穿的时候，之后她场的镜越来越少，偶尔她的名字也会现在别人的嘴里。

对此，楚千凰也是无奈。

毕竟原主只是一个炮灰，这是属于乌诃迦楼的故事。

楚千凰辗转反侧，直到天亮，黎明的鸣声嘹亮地从远传来，打破了沉寂。

一夜过去，楚千凰的心更了。

“姑娘，您醒了吗？”抱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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