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看了看张律师及其助理，疑惑地问陆玖：“你这是……”

陆玖说：“我就是想打听一些我爸妈年轻时的事。”

她看来主任和她父母不是泛泛之，肯定知她父母很多事，所以没直接说自己的目的。

她想让对方多说一她父母的事，不必是什么大事，哪怕只是生活中无意闹的小笑话她也想听，觉那样才离父母近了一，可以让她在脑海里勾勒一他们的形状。

“他们啊……”主任一叹，神有些复杂，“先喝，喝完我带你们去走走。”

扶贫办的工作人员给大家泡了茶，用的透明的玻璃杯，茶叶是普通的茉莉茶，但陆玖他们没丝毫嫌弃，很捧场地喝了。

主任一直看着陆玖，满欣和怀恋。

陆玖知他在回忆自己父母，莫名地不敢和他对视。

喝完茶，主任带几人门。

陆玖和张律师一起坐了扶贫办的车，张律师坐副驾驶，司机是扶贫办的工作人员，陆玖和主任坐在后面。

司机把车开往城外，张律师的助理开着车跟在后面。

县城不大，很快就了城，没一会儿就见两边的山坡上覆满大片大片的绿。

主任说：“都是橘树。”

陆玖一听，上趴在窗上往外看。

陆文礼当初在原县办了一个饮料厂，主要生产果和汽，看样原材料就是这些橘了。

主任说：“咱们原县，去年才脱贫，往前数三十年，好多人穷得揭不开锅。我们这地方穷山恶，粮得少、不好，为了让大家脱贫，二十多年前政府倡导大家果树，大家说饭都吃不起，谁还吃果，不愿意。后来好不容易说动一个镇搞试，就是你妈妈那个镇，当时她负责推广和技术，天天田间地跑，从没喊过累，就想带着乡亲们致富！她是大学生，可厉害了。你爸也是大学生，毕业分到我们这里——对了，那个时候的大学生还包分呢！”

陆文礼和雷书雅就是这样结缘的。

雷书雅学的会计，哪懂什么果树，但她是镇上唯一一个大学生，大家都很信任她，单位也觉得她读过书、懂得多，把担往她上压。她只能看书自学，再去教农民。还好没多久陆文礼来了，他是学农的，懂得多。

当时的试其实没一个镇那么大，只是镇上的一个村，还是因为雷书雅是这个村的人，才说动村民开。

还好一切很顺利，橘丰收，几辆大卡车把橘拉了去。并不多，县城和临近的乡镇就能消化完。

但这样的成绩还是很让人安心，于是整个镇都上了果树。

“果多了，就得往外销。有了运费，成本就增加了。”主任说，“而且你看这路，平吧？当时可不是这样，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从镇上到县里要一个多小时，哪像现在，半个钟就够！要是遇到雨，有些路段坡、翻车，就会耽误，说好的货时间没上，老板不兴还是小事，人家可能已经从其他地方货了。总之，找销路麻烦，又不稳定，叫人提心吊胆，睡不着觉！好不容易卖去了，但成本太，钱赚得不如预计的多，有些农民又会闹。”

搞试的镇在闹，其他镇也开始闹——他们见试镇搞得红红火火，以为果树能赚大钱，自己也想！

这可愁秃了县里的领导，就怕全县开，最后果卖不掉，全烂在手里，让农民亏掉家底。

陆文礼当时跟了销路的工作，他想直接联系加工厂，要是签订单，原县全县开都不够人家牙。但加工厂一般已经有原材料供应商了，而且原县太远，县里的路又不好，怎么都谈不来。

县领导当时疚得眶都红了，说一定要申请拨款把路修好。

陆文礼则说，指望别人不如指望自己，脆自己开一个加工厂，果丰收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卖不掉，加工之后的利也更。

厂可不是那么好开的，原县肯定不行。当时还只有一个镇在果树，那产量本不够办厂，到时候还得去外地货。原县山路远，从其他产地运过来，那还有得赚吗？

最后，陆文礼选择辞职去冒险，到锦城周边办了一个厂。当时有相关的政策扶持，他办起来很顺利。

主任说：“你爸爸在外面赚了钱，就回原县办了个加工厂。当时我们县啊，所有人脸上都喜气洋洋……”

“后来呢？”陆玖问。主任之前说原县去年才脱贫，想必后来的事没那么顺利。

“后来……”主任神黯然，“后来你爸妈了事，他们的公司换了新老板，新老板不啦，不要我们的果，还要关停工厂。当时我们县说，不能让大家没了盼，就把生产线买了来，也免得让工人失业。于是厂照常运转，但是……”

“销路有问题？”陆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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