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冲努了努嘴，撩起半边发，有些苦恼的说：“我就把发卷起来，施了个定型法。”

在他肩上，还蹲着两只小雀，并不是妖怪, 只是普通的生命, 低着脑袋, 像是能听懂似的。

“阿衍，你醒了。”灵冲抬看他，也不知他离了凫天之后是怎么把自己发梳起来的，看上去还算整齐，谁知被魏衍一碰，哗啦一就散架了。

魏衍收拾妥当, 走到门外, 就看见一村的村民围着灵冲。

“前段时间你早晚归，就是去这个的，对吗？”

“被一两句捉摸不透的话控着，去些劳心费力损人不利己的事，也是让人厌烦。”灵冲抬看着魏衍，说：“之前我一直沉湎于自己的绪当中，忘了阿衍也有自己的事。这些日，你一定很辛苦。”

过了片刻，灵冲开说：“中天在到捉拿妖怪。”

在雀玖那里，魏衍自然也听到了中天的打算——屠尽妖族，改变先识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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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好像回到了从前，魏衍也不着急，梳完发又给灵冲理了理衣衫。

村民刚开始还在围观，后来看这场景，有些人倒不好意思起来了，一个两个的慢慢散了。

魏衍笑了笑，坐在他的一侧：“只要你开心。”

魏衍坐起来，看着一旁空空的床铺, 有些无奈——这是什么？x无？不，自己才是x的那个, 果然还是昨晚太过疼惜他了。

现在两界分开，只有一艘玉船在其中，就算各显神通，用些法宝之类的，也只是寥寥。更有些妖怪相像魏衍那般渡

檐阁旁开辟来的田地正有村民在里面活，把地犁开，看见魏衍来，村民连忙行礼。

“嗯。”灵冲了：“其实，自打中天有了先识官一职，所有的先识之言只有应验，却从未有过改变。”

可中天先识官的位置还是越来越，虽没有实权，但论其地位已经凌然与众仙之上。

先识之言模棱两可，怎么说都说的通，原本就很难把所有的可能都堵掉。往往努力一番之后，事后一看，原来当初先识之言说的是另外一事。

妖族没有各束缚，全凭本心。妖主同中天帝君、人类君主不同，并不大涉妖族。对魏衍来说，往日他甚至连到作恶的凶兽都懒得理，除非你惹到低。但既然被尊称一声妖主，便没有睁睁看着妖怪被他族欺负的理。

但问题在哪儿，他心里也清楚。

“妖怪是杀不尽的。”魏衍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能吐这么一句。

灵冲听见声音，转看着魏衍，又同旁的村民说了几句，村民自动让开，他朝魏衍走了过来。

“嗯。”魏衍应了一声：“我知。”

灵冲了一气：“总之是不能让中天继续这么的。”

魏衍让他坐在门前的木椅上，给他梳起了发。昨天这双手还狠揍了蠪侄一顿，此刻把所有的温柔都倾注了去。

灵冲坐在地上, 拿着一木，给村民讲着浅易的阵法。他窝在一群人当中，虽看着单薄，背脊却得笔直。偶尔抬看看周围的人, 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今日的天气很好, 淡蓝的天空卷着大团大团的白云，光并不猛烈, 和煦的洒在翻新的土地上，晒泥土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