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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镜不知何时走到他面前，居临地看着他。

他可以碰到她，只是还没资格。

李观棋终于找到他的声音：“为什么……是我。”

李观棋仰视她，一如既往。但他莫名觉得，这一刻他和华镜的距离迅速拉近了。

雨后第一抹朝跃山涧，照亮巍峨殿的宝。

李观棋呆了呆。他不蠢，此话一，他立刻想到那时才五月初一。华镜就布置今日的局了，她一定还了别的事。

他屈服了。李观棋莫名想到了崔月蓉的那句话，“之一字，宛若鸩酒。我知它有毒，可我放不。虽死不悔。”

“我帮你达成野心，你帮我一件事，很公平吧。”

第十六章 师妹。

“为什么……”

“那他为什么后来才陨落了？”

这么一来，不会有任何人怀疑到她上，即便那天她不在宗门里。

或许是嫌一问一答太浪费时间，她将一切托，“田硕是我引去杀你的，他以为你上有秘宝，便不顾一切了。可你太让人失望，竟留他一命。你可知若非我杀了他，你回来后本活不过几日。”

华镜难得沉默了。她的眸，似海，似乎陷了回忆。李观棋明显觉到她的气场在变化，连空气也郁了。

华镜看着他，忽地勾，“你不是想当人上人，想当掌门吗？加我，我帮你。”

死了，你能执事堂？”

连绵峰峦上一排排弦音树随风起舞，宛若琴声。

可他从没想过背叛，他对华镜，言听计从，他愿意为她的一句话付一切。

“因为我设了一个阵法，将他的魂魄囚禁起来，折磨上几日才会消散。”华镜嘴角微弯，“他应得的。”

华镜笑而不语。

重山瑶琴。

又是李观棋听不懂的话，因为他本不了解风一愚。

换成他，遇见一个和他很像的年轻人，只会起惜才之心。华镜却说风一愚会杀了他。

李观棋缓缓，“什么事？”

咚。李观棋不禁抓住心，他见过的那模糊的场景渐渐清晰了。

她的咙像被刀剌过，每个字都是破碎的，“杀了风一愚，毁了衡武门。”

“因为你不一样，你是天底最像风一愚的人，可你又不像他，所以他忌惮你。偌大的衡武门，你是最适合取代他的人选。”

说到这，她似是想到有趣的事，“不过，这也是你的优。正因你是不世的正人君，我才不必担心你会背叛。”

雨淅淅沥沥。

契约只能限制他的行为，不能限制他的心。

那夜，华镜说他欠了她一条命。还说加她，她会帮他。

崔月蓉看不透，李观棋更看不透，因为他还没得到。夸父追日，岂不知日之炎炎？飞蛾扑火，岂不知火之灼灼？

“那你……”李观棋犹豫，“你是吗？”

华镜轻手指，示意他安静，“我以为历经了接二连三的背叛，你会记，想不到评比上还是那么固执、天真。你以为你表现好，风一愚就会赏识你？若非你奉上传承线索，装作阿谀贪婪，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观棋便了，随后了过去，再醒来就不记得这件事了。

“他很谨慎，把风一愚从大般若寺带回来的净瓶拿走了。费了我一番功夫，后背是他伤的。至于净云琉璃杵，在手腕上，已经好了。”

他答应了华镜，那一刻就立了契约。他没有背叛华镜的资格，背叛意味死。

李观棋，想想，还有什么会阻挠你执事堂……

李观棋一震，难以想象，“韦经业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