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着说话，墨发在背后铺了一大片，衬得一张小脸越发雪白如瓷，恍惚间竟像个大姑娘了，可她脸上的笑容又那样单纯稚，其中的矛盾之让许孜不自觉移开了目光。

是不是因为生他的气，先走了？

“还没有，怎么了？”

屋里陷沉寂，唯有清透的月洒在二人之间。

“哗啦”一声，许知雾用很大的力气掀开被，床，也不回地去了。

他哪里是发呆，他是不敢继续看了。偏偏这些话说与她听，她也不会懂。

许知雾从被窝里钻来，看着许孜无奈的脸直乐，而后讨饶似的拉住他的手，“哥哥，我方才得如何？好不好？不过我只了个大概，你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要改的。”

许孜谢过，朝学院外走去。

“嗯，善姑慢走。”

许知雾坐起，鼓着腮盯他，严肃地说，“哥哥，你都没说我得好不好，还有舞的时候，我对你笑呢，你却看着别发呆！”

外间的松涛捂住了自己的嘴，啥也不敢说。

“？”这反应和许知雾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他甚至没有夸她得好，没有摸摸她的，“哥哥，你困了？”

翌日学，许孜了学堂后四环顾，没见到许知雾的影。

又说，“而且你不与我同骑也就算了，那是因为小枣已经大。你还不肯和我躺在一张床上，就像现在，我在床上的时候你就不肯过来。哥哥，你同我生分了？”

“公？”善姑推门来，见许孜孤零零立在床前的空地上，穿着雪白寝衣黑灯瞎火地站着，乍看还有些吓人，“公这是？”

“这样啊，公次叫一声松涛就好。”

经过许孜的时候，还非要撞他一。

许孜转去看大敞着的门，他知许知雾会不习惯，但他必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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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孜睫一颤，没有回答。

说到后，许知雾已经带了哭腔，觉得委屈，她抬看着许孜。他的绪总是那么淡，让人捉摸不透他的心思，像是天上散的白云，又缥缈，又隔着好远的距离。

许孜不去看她惹人怜的睛，他的目光落在被上的某，“次来，阿雾不可只着寝衣，也不要……到哥哥的床上来。”

待善姑走远了，许孜盯了帷帐一会儿，叹了气将它撩开了，拍拍那个鼓包说，“阿雾，你就是这样对哥哥的？”

“善姑，我来倒杯，这就要回去继续睡了。”

许知雾彻底愣住，她习惯了许孜一次次地迁就她、哄她，本没料到他在这个问题上竟然奇地定，就像是想了很多次已经定了决心似的。

许孜叹一气，在床沿上坐来，想要摸摸小姑娘的脑袋，却叫她避了开去，“小枣大了，阿雾也大了，需要和哥哥避嫌，知么？”

许知雾眶红红地问，“可是你不是说同外男避嫌就行么？你是哥哥呀。”

许知雾却说得来气，“还有啊，哥哥你明明就有心事，这些天都有些不对劲。可是……你就是不肯和我说。”

看来是当真气得不愿等他了。

许孜稍等了一阵，又去了许知雾上课的地方，恰逢王先生推门来，见他便问，“怎么到这儿来？知雾早已走了。”

许孜没有去哄她，没有回转余地地说，“哥哥也一样，需要避嫌。”

他了，“好，阿雾先回去吧。”

小姑娘或许听过许父许母或者善姑说过男女之别，但她并未真切地明白男女之间需要避嫌的原因。可他不一样，他明白，因此再任由许知雾这般而不阻止，算是占她便宜了。

许知雾扁着嘴不说话，只这么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