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从外面买回来的，那时候价格便宜，我记得不贵的，多少钱来着？”

“不记得了。”陆振东想不起来了，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谁还能清楚记起来，不过那时候买东西的场景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我去他们场地里挑树，本来想挑棵松树的，后来他们跟我说桃树划算，就那一棵，又矮又胖，很会生桃的，就中了。”

牧清快笑来了，原先的拘束一扫而空：“我记得的，你那时候还说能不能便宜一，说我太贵了，但是我就是值那个价。”

他学着当时买卖的语气词：“不能再减了，就值这个价，你看看别的树，都没有这一棵好看，以后日到了给你挂满一棵树的桃，老划算了，你买不买。”

向也笑得去拍大，说：“陆振东啊陆振东，忆苦思甜是老德，现在钱大手大脚了，多不好。”

“你居然还记得啊。”陆振东说起来唏嘘不已，“都多久之前的事了，我是老了，他们说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还记得的。”牧清重重，他像是邀功一般地说，“我什么都记得，一直都没有忘记。”

陆玉锵就坐在牧清的旁边，他同牧清接的这一个月来，总会听他不经意地说起自己的那些过往和难耐的等待，他会用那懵懂的，毫不在意的，波澜不惊的语气去诉说这十五年来孤独的经历，说者可能无意，而听着则格外痛心。

妖怪有十分漫的人生，等待对于他们而言不过是司空见惯，从牧清的叙述中，他可能会觉得孤独，但又觉得是一件常见的事，不过想念占据了他的大分思维，这才在不经意间一丝难受。

他难受了，陆玉锵突然也觉得难受，他很想把牧清就这么抱怀里，他的脸，搓他的发，他的鼻，像是对待洋娃娃一样地养着他，这绪十分恐怖，有一瞬间他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想法给吓了一，赶回神，同他错开视线，继续低去切排。

切完后他便放牧清的碗中，替他蘸好酱，替他倒上，牧清在旁边同陆振东一起喝酒，喝得正起劲。

其实他不会喝酒，但这大喜的日意义非同寻常，牧清就破例了，说起来他跟陆振东也算是老哥们的关系，老哥们见面哪有不畅饮一杯的理，江湖规矩牧清都懂，当时一直有不少人过来院中找陆振东喝酒，牧清见多了。

“你会喝酒吗？”陆玉锵不由有些担心，伸手去拿牧清的酒杯，被牧清用那给瞪了回去，牧清第一次瞪着他，不满，“再喝一，你急什么啊。”

看这前后截然不同的态度，陆玉锵就知他喝醉了，更是不想再让他碰酒，蛮横地去夺牧清手中的酒杯，牧清自然是不肯，同他争抢了好久。

抢着抢着忽然就上颠簸了片刻，接着，一行清泪从他本就蓄着的睛中而，很快哒哒地至，浸他的白卫衣中，一摸便有濡的手，不止是陆玉锵，旁边的向和陆振东也呆住了。

“小老哥这是怎么了？”陆振东也有些醉，羞耻的称呼随就来，丝毫不顾忌辈分，他打了个酒嗝，半醉半醒地继续问，“你知怎么回事吗锵锵？”

向也有些不知所措，站起来，拿了个糕往牧清手中：“那吃糕，别哭了啊，糕好吃的，就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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