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白团儿是怕了。

杨昪上前一步，抿低声：“阿禾——”

“什么？”郑嘉禾诧异地看他一，却并没回答，转而，“你送我的那幅画我看了，画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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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嘉禾停住脚步，转望去。

她已贵为太后，还会怕这些东西？

小宦官连忙去追。

郑嘉禾一边摸着白团儿雪白的发，一边笑问：“还有什么事吗？”

杨昪顿了顿，：“这样的画，在我府中还有许多。”

白团儿似乎被惊到，突然汪了一声，挥着爪就朝杨昪抓了过去。

她说的是最后，他临走前生气的事。

尊贵无双、端庄优雅的年轻太后端着酒杯，静立在他案前，一双漆黑的眸温温和和地看他，语调轻缓：“秦王戍边辛苦，我敬你一杯。”

杨昪微皱了皱眉，心中陡然升起一躁意。

郑嘉禾垂睫：“前天在茶馆，抱歉，是我误会你了。”

一气呵成。

郑嘉禾敬完酒，就离席了。

杨昪听明白她的意思，不禁一怔。

郑嘉禾打量他片刻，面恢复正常，语调柔和：“你想说什么，现在说吧。”

“多谢太后。”杨昪淡淡。

远传来低沉浑厚的报钟声，主仆正自往前走着，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一声唤：“太后。”

郑嘉禾一怔，目光落在一侧的八角灯上，没有回答。

郑嘉禾接住它，安抚似的摸了摸。

郑嘉禾对那个场景有印象。那是三年前，她刚刚登上后位的时候。

她在故意曲解。

初夏的夜晚还有些凉，微风阵阵，琉璃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给郑嘉禾披了一件外袍。

郑嘉禾新得的狗叫白团儿，与雪球小时候一模一样。负责伺候白团儿的小宦官抱着它迎上来，刚一到郑嘉禾面前，那白团儿就迫不及待地一，伸着爪让郑嘉禾抱。

……

杨昪注视着她，意识到她的平静，语气笃定：“你知我会跟来。”

杨昪在边关多年，形捷，自然不可能被它伤到，不过前一，还是被它勾破了一布料。

杨昪走近她，低声问：“我走的这三年，发生了什么？”

杨昪一顿，郑嘉禾噗嗤一声，笑了来。

这场合，她向来不会待到最后。没有她在场，那些大臣还能自在些，想与谁攀谈，就去找谁。

杨昪神有些难看。

只见一银锦袍的秦王殿，亦同她一样离开宴席，跟了来。

郑嘉禾看边只剩的琉璃，解释：“现在没有外人了。刚刚……我可不想你说的那些胡话被传去。”

“是吗？”郑嘉禾了然的神，仿佛本没有听来他话中的意，“那看来秦王在北地这些年，也不曾荒废技艺。”

绣着凤纹的玄衣角现在他的视线里，与之一同的，还有飘散在空中的淡淡香气。

他画的是她。

那画上是一个年轻的妇人，穿着一正红装，肤雪白，云鬓金钗。她怀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狗，正与如今的白团儿、几年前的雪球一模一样。

杨昪抬望去。

大殿的乐音不约而同地降低了，舞娘们放缓动作，大臣们也纷纷停止与边人的谈，朝两人看过来。

她松开手，白团儿便猛然窜到地上，一溜烟儿跑远了。

杨昪稍顿了顿，在众人的目光中，起，举杯，倾——

杨昪目光落在她面上，神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