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陈天航没有说去，陈晨也没有说话。他们随着黑车颠簸着，不知什么时候能离开白城市新城区的这个并不大的白城大学城，不知什么时候能到白城市里，不知要住哪里，要见谁，要什么。刺人目的日光从漏风的车中直来，刺痛着他们的睛。

“……”

这时候，陈天航的手机响了，竟然是王昊天发来了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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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搞什么？你在帮姚远还是在嘛？你怎么给

经过一坎，车剧烈地颠簸了一，陈天航一个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几乎一摔了过去。

但陈天航又想——是啊，我是怎么这件事的呢？或许是因为考考得一塌糊涂又不想复读，报的沈本地的校都掉档了，然后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白城理工学院”接盘了？或许是因为在29号晚上在崇实广场见到了姚远最后一面？或许是因为徐皓一个从天而降的电话让自己去负责接待姚远的家人？或许是在火车站看到了悲泣的姚远妈妈？或许是和陈晨一起去看了姚远的遗？或许是在教学楼遇到了在夜晚找姚远手机的陈晨……

然后又是陈天航的辅导员徐皓、他们班主任刘艾、什么教学秘书哲超，甚至还有系主任、院的电话……

陈天航放手机，愣住。是因为平时接零零后的小孩儿接得少吗？陈天航想，他也是没什么兄弟妹的。

“好家伙。”陈天航打开微信，劈就是王昊天这么一句。

此刻，陈天航还是盘着坐在床上，陈晨还是拉了一把椅，坐在陈天航的床边。

“我在大学城有个房，要不你先住那儿？”

陈天航愣住，这个王昊天又是从哪儿知是他在帮姚远了？他只是找王昊天唠了几句，一句姚远都没提啊！

陈天航还是觉得这些零零后说话真有儿矫，或者说叫“中二”还是什么的——动不动就“真的”、“这辈”、“永远”之类的。至于吗？这才哪儿跟哪儿啊？

去哪了？”

终于从大学城逃来了……陈天航这样想着，却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哥，”陈晨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已经很后悔了——把你扯这件事。我很谢你帮我，我谢你帮我，你给我的帮助我这辈都不知能不能还完……哥，你回学校吧……”

就算是京津冀环线上最不起的白城市，市里的环境也比他们百废待兴的大学城好很多，陈天航他们不用再费心地去找住的地方，找到一间宾馆还是容易的，房价还不比他们房源供不应求的大学城。

陈天航这样想着，又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看到的姚远的最后一面——姚远不矮，有一米八多，自己当时站在姚远面前也就比他一儿，这倒符合自己对山西人的刻板印象的。但姚远有瘦，又有害羞，每次看到他都不会觉得他这格能有一米八。那天他就穿着一的运动服，那天风很大，他低着在看手机……

“你来找我聊，说要查的那个，是姚远的□□吗？”

陈天航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陈晨的两只手撑在床上，叉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心。”陈晨拽住了陈天航，“哥你车了？”

房间的条件还不错，整洁的两张床，还有桌和椅，从窗往外看还能看到对面一座写字楼楼满的绿植，还算有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