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接住了一片空中的落叶，中怀念，像透过这片叶，在看一个已经看不到了的人：“以前我跟你姑父刚结婚的时候，最喜晚饭后来这里散步。”

颜晞推着椅的手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接过她的话：“我记得，姑父的脾气特别好，每次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很温柔，我从来没见过你们吵架。”

“是，他是一个很好的人。”她松开手，掌心的树叶便随风飞远，直到远得她再也看不见，“遇见他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结婚。”

再往前走，便到了通往草坪的石拱桥，她绕过去，看到桥对面一望无际的人造草坪上，有很多老人在慢悠悠地打太极拳。

她想，如果姑父还在的话，再过二十年，等他们退休了，应该也会像世上千千万万的晚年夫妻一样，每天手牵手一起逛公园，闲时打打太极拳，过着最平凡但也最幸福的生活吧。

“姑姑……”她突然有好奇，“怎么样才算是喜一个人呢？”

女人愣了愣，然后笑来：“怎么？我们晞晞，有喜的男孩了吗？”

“不是，没有。”她意识便否认，急急解释，“我只是不太懂，喜一个人到底是什么受。”

是像她现在这样，对待男朋友总是挑剔又自私吗？

“这样啊，那姑姑可能也帮不了你。”坐在椅上的女人转过看着她，“我想，每个人喜上一个人的时候，受应该都是不同的。就像是一没有标准答案的练习题，等你到这题不再留白的时候，就懂了。”

颜晞懵懂地，她就在这一刻突然明白，她到目前为止的所有“喜”，都不过是因为别人先对自己释放了喜的信号罢了。

她一直都在被动地接受那些喜自己的人，从来都没有试图主动走近过任何一个人，她一直都很理智，也很清醒，有边界。

但是这样应该不是。

两个人沿着河堤散步聊天，不知不觉天便暗来，太渐渐被埋若隐若现的乌云里。天尽刮来一阵冷风，了颜晞草草扎起来的发。

她没理，低摘围巾，走到椅前面，半跪来仔仔细细围在姑姑脖上，又伸手试了试对方手背的温度：“姑姑，你觉得冷吗？”

女人伸手帮她理好了碎发，而后掌心向，摸了摸她的脸：“不冷，倒是你，快把围巾回去吧，上就要期末考，现在冒就不好了。”

颜晞眯着月牙般的睛笑了笑，侧脸靠近她掌心蹭了蹭，像一只听话的猫：“我知姑姑最疼我了。”

响起她温柔似的声音：“姑姑从前一直想生个女儿，怎么可能不疼你。”

“嗯，我会一直陪着姑姑，陪着颜倦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