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的应灯从几天前就不亮了，有业主打了电话给业，却迟迟没人来修。摸着黑一路慢慢楼，她心如麻，甚至忘记了用手机来照一照。

颜晞了一时间让自己清醒过来, 抬看了床的闹钟，以为已经过去了很久, 原来还不到十。

小区里的路灯年龄久了，显得有老旧，亮度也没有那么足，落来的灯光都是昏黄不分明的，堪堪打在他侧脸，照几分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寂寥。

有那么一个瞬间，前的人好像跟梦里那个模糊的影重叠到了一起，颜晞抬看着他，总觉得一秒他就要说，颜晞，我玩腻了，到此为止吧。

许慕迟已经给她打了四五个电话，如果再不回拨，依着他的脾气，他们的关系应该会在今晚结束了。

这么想着，她指尖动了动，正要回拨，却又收到他的短信——

许慕迟闻言，表有些复杂地笑了声，语气微冷：“你说呢？”

竟然真的以为，她和他之间会有“以后”。

应该不是她看错，真的是许慕迟。

她盯着那个模糊的影看了又看，任由心里各酸涩的绪泛滥成灾，然后才转了卧室，穿着拖鞋拿上钥匙了门。

一片漆黑的房间里，只有手机屏幕在亮着光。

是许慕迟的来电。

许慕迟没说话，只是抬手脱了自己的校服外，隔着几步的距离，披在她肩膀上。

房间里重新归于宁静。

不需要仔细确认，昏黄路灯底，那个靠在栏杆上低着烟的影，千真万确就是许慕迟。

颜晞愣住了。

“不是聪明么，别人跟你说什么就信什么？”

颜晞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脚步，慢慢走过去。

“我在你家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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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缓慢地缩短，终于，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颜晞停来，抬看着他。

她突然觉得委屈，没有办法再伪装一贯的理智从容，只好也冷冷地回答：“你大半夜跑过来，就是为了跟我吵架吗？”

还没找到开关的位置，被窝外面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来，伴随着急促到有些突兀的来电铃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动作犹豫地翻开手机盖，手指放在回拨键上，迟迟摁不去。

他直起，却没动，也没过来，只是朝着她招了招手。

她走得实在太慢，好像每一步都在犹豫徘徊，让这段原本很快就能抵达的路程也显得遥远。

反正也睡不着了, 她伸手去墙上摸台灯的开关，打算学会儿习。

她来得匆忙，没换衣服，上只穿了一条的白睡裙，脚上也是单薄的居家拖鞋，虽然天气已经了，但被晚风一，还是有几分凉意。

对面站在路灯底的人明显也看到了她，没说话，很自然地把手里燃了一半的烟熄了，掐灭在垃圾桶里。

对面的人沉默来，良久，带着倦意的声音响起：“我等了你一晚上，给你打了这么多电话，你觉得就只是为了吵架吗？”

她盘坐在床上，垂着，保持着这个握手机的动作很久很久，直到铃声停止，手机屏幕暗去。

来不及开灯，她握着手机了床，跑到书桌前，小心翼翼拉开台纱帘的一角。

“哦，”，不知该说什么，她只好又问，“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而他罕见地耐心，没有促，也没有不耐烦，就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

颜晞又凑近一，仔仔细细去看来电显示。

夜里，他抬眸直直望过来，神里像着雪，又很锐利，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跟舒雅来往，颜晞，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找人问的。”他轻描淡写地回答。

一阵难捱的沉默过后，她张了张嘴，随找了个话题问：“你怎么知我住哪栋楼？”

她停开灯的动作, 去拿手机。

直到走单元楼，隔着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颜晞停脚步。

颜晞不说话了。

而她视线仍然看着手机，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