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晞愣了一，很快就反应过来，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尖：“嗯……”

许慕迟终于忍不住笑了，那笑意落在她里，很难形容，掺杂着少年人的烈和毫不掩饰的意，很好看，也很清晰。

暑假接近尾声的时候，颜晞去看望姑姑。

午饭过后，颜倦去厨房洗碗，她推着姑姑站在院里晒太。

互意或许真的是一件很俗气很麻的事, 但是如果对象是他，她愿意说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那第一幸运的人是谁？我不服气。”

“很快。”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是一个怎样的人？”

她手舞足蹈地描述着自己对未来的畅想，连睛里都闪着光，说到最后，忍不住叹了气，像是迫不及待似的：“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才能来呢。”

在她心里，姑姑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也最温柔的人，会给她买好看的裙，洋娃娃，会夸她笑起来真可，也会牵着她的手去逛街，路人问起，就说她和颜倦是一对双胞胎。

“比如……想试着跟同学一起翘课，去什么都好；想夜不归宿，跟你手牵着手轧路，从日落到日；还想在假期的时候，跟大家一起去自驾游，哪怕没有目的地，一直在路上觉也很自由，很好。”

“比如？”

“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她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睛，不知是不是酒作祟，抬看着他，很认真地又重复一遍：“我你。”

许慕迟一一抚摸着她的发，“你所有的愿望，我都会帮你实现的。”

许慕迟轻轻笑起来，他的双褶皱很浅，瞳仁是漆黑的，睛形状也很漂亮，是看一就再也忘不掉的程度。

他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你最多只能算是第二幸运的人。”

颜晞曲着盘坐在沙发上，黑百褶裙稍微卷了几边，大上白皙细腻的肤。

颜晞有时候会觉得，这样久地压抑自己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每次当她想要开劝说，一看到姑姑脸上温柔平静的笑意，就什么都说不了。

许慕迟慢吞吞答，“惊讶你会对我说，你也我。”

从她很小的时候，大概是周晶蝉对她的教育方式过于严厉，也没给过她多少好脸，所以每次只要姑姑来客，她甚至可以兴奋地一整夜不睡。

说完，颜晞学着他的样，也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侧脸。

“面算什么，”颜晞觉得自己还是有，于是往他上蹭了蹭，“我要许慕迟。”

颜晞抬起看他，“许慕迟，我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幸运的人？”

许慕迟把她抱怀里，他上还有淡淡的沐浴味，很清新，很好闻，“要不，你提前想想大学生活？”

“第一幸运的人，当然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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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完全没有在意，还在叽叽喳喳跟他聊着天，许慕迟只好伸手，小心地帮她把裙边放来。

听到这里，颜晞立刻就来了神，“我已经想过好多遍了。”

是记忆里再过多久也不会褪的风景——

即便经历了这样的天灾人祸，也没有怨天尤人，这几年里，就连想念姑父这样的话也很少对他们提起。

“说实话，我有惊讶。”

**

不知是聊到什么话题，女人笑着问她：“找到了吗？你喜的人。”

第一次在书店里见到他的时候，颜晞只觉得他特别，没有生任何风雪月的心思来。

他挑挑眉：“平时不是最要面，这会儿又不要了？”

“许慕迟……”半晌，她像是保持一个姿势太久，有累了，于是往前倾，把脑袋慢慢放在他肩膀上，“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中毕业啊。好累，觉快要撑不去了。”

颜晞的思绪被他拉回来：“啊，惊讶什么？”

因为觉得像他这样的人，不可能会缺人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