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陆航走很远，赵小楼才凑过来，有疑惑地问：“他刚才……是在跟你告白吗？”

“不是。”她立刻摇，“是因为真的觉得你很好。”

赏脸给我写几句祝福语吧。”

不知为什么，原本无数个夜辗转反侧都说不的话，此时此刻脱而：“那个，颜晞，其实……其实我一直都喜你的。”

谢意接过赵小楼的纪念册，然后笑着抬起。

颜晞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把最后一个字写完，抬起来：“谢谢你喜我，我觉得你很好……以后一定会遇到那个正确的人的。”

“这不是忘了嘛。”陆航侧着站在她的课桌旁边，看她低着一字一句认认真真给自己留言，心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难受得要命。

赵小楼不解其意地，也没追问，随即小心翼翼地问：“颜晞，你能不能陪我，去办公室找谢意……写祝福语呀？”

她们来到办公室门的时候，隔老远就看到乌泱泱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走廊上，几乎手上都拿着毕业纪念册，哪个班的人都有，看起来大多数是冲着谢意来的。

正值日落时分，窗外大片大片的绛红晚霞染红了整个天空，连带着办公室里的光线也变成了模糊不清的。

走到半途，她忍不住打开自己的纪念册，看到谢意力透纸背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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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定。”

赵小楼张到指甲陷掌心里，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老、老师，打扰了，我也想要一句……毕业祝福。”

颜晞在心里叹了气，然后了她的手臂：“到你了，去吧。”

“那就好，那我也算特殊的了。”陆航稍微低，从她桌面上拿起来那张薄薄的纸，语气诚恳，“颜晞，无论你以后会成为怎样的人，拥有怎样的人生……我都祝你一路披荆斩棘，得偿所愿。”

教室里闹哄哄的，各声音纷纷扬扬，颜晞听清楚他的话，动作一顿，笔尖便无意识划破纸面。

她反应过来，赶歉：“不好意思。”

人来人往的办公室里，颜晞站在旁边，看到他笔尖碰到纸面的时候，有一瞬停顿。

直到队伍缓慢往前挪动，她们也一只脚迈了办公室的大门。

陆航冲着她笑了，很洒脱，停了停还是忍不住问，“你对其他人该不会也是这么说的吧？”

她有意外，却毫不犹豫地：“当然可以。”

赵小楼会喜他，也是合合理。

她们跟着排队伍里，赵小楼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很久都没说一句话。

“没事没事。”

（To 我的学生赵小楼：

赵小楼的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谢意，如果没人打扰，好像能就这么看到天荒地老。

“谢谢。”

在老师心里，你是最好的学生，比任何人都要明亮灿烂，生机。

她这才如梦初醒般的，一步一步很缓慢地朝谢意的办公桌走过去。

直到她俩的纪念册上都写上了三个老师的祝福语，赵小楼再也没有理由留在这间办公室里，依依不舍地跟着颜晞转离开。

颜晞把白纸接过来，开玩笑似的问：“怎么连纪念册都不舍得买。”

谢意在银桦是真的很受迎，人得好看，格温柔，上课又有趣，从不照本宣科。

等写完之后，谢意把纪念册合上，还给她，语气很温柔：“考加油，等你金榜题名。”

“谢谢老师……”赵小楼把那本纪念册抱在怀里，眶又有红了，隔了几秒又小声补充，“我会想念老师的。”

等看到前站着的女孩是谁，笑意微敛。

办公室里坐着谢意，祝梅，以及黄历新，每个人都在低着给学生写留言，气氛很洽，带着些若有似无的离别前的伤。

颜晞回过神，笑了笑：“也不算吧。”

谢意便轻轻笑了，神依旧平静：“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

谢意闻言莞尔，提笔：“一句毕业祝福而已，张什么。”

陆航毫不在意地摆摆手，他面廓偏朗，留着短短的板寸，眉利落又明晰，“我说这个不是想给你压力或怎么样，我也知你不喜我。就是觉得今天是最后一天，不想给自己的青留遗憾了。”

但也只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