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会久久，一生一世地你，照顾你，陪伴你。”

她一愣，又想起某年某月某日，他在自己的课桌底，用工刀刻的那两行字——

许慕迟颜晞。

久久，一生一世。

字迹现在大概已经模糊到看不清原本的撇捺走向了，但是在她心里永远都最清晰，最分明。

无论如何，这个世界上总有这么一个人，在她，陪伴她，包容她，不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放弃她。

这样就足够了。

足够让她挨过人生中所有或或短的痛苦和绝望了。

**

姑姑临走之前，给颜倦留了一封信。

颜晞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封很很的信，但是却乎意料地简短决绝。

信中写着——

“很抱歉不能陪在你边步人生的一阶段，但是妈妈知你是最的，一个人走去也没有关系。

我的已经没有希望了，不想你半生都被我这么个废人连累牵绊。

你的世界太辽阔，有太多可能，不能永远为我画地为牢。

想来想去，好像没有什么能留给你，唯独妈妈年轻时的一嫁妆，已经变现存了你的银行卡里，应该足够支撑你在国外的日常销。

以后山远，要常和晞晞联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血于的亲。

替我转告她，让她不要难过，也不要自责，离开是我很久之前就好的决定，与人无尤。

至此，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留恋了，终于可以去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了。

我知他一定在等我，所以不用担心我边没人陪。

只遗憾没能看到你和最的女孩步婚姻殿堂，不过也没关系，因为我知，这个人总会现的，你也会拥有很好很珍贵的人生。

这样就好”

字迹潦草，没有落款，最后一笔停在“这样就好”，时间仓促到甚至没能在这四个字后面加上一个句。

薄薄的信纸边角已经有些破损，不知颜倦已经看过多少遍。

直到这一秒，颜晞才终于接受事实。

姑姑真的走了，无论自己呼唤她一千遍一万遍，也再也不会得到任何回应了。

颜晞留在连州市的最后一天，和颜倦一起去了趟般若寺。

越过大殿外络绎不绝的游人和挤在香炉前上香的宾客，他们径直去河边放灯。

颜晞去找一旁的僧人要了纸灯和笔，两个人在薄薄的灯纸上一笔一划无比郑重地写姑姑的名字，然后亮灯芯，缓缓将纸灯推河。

那盏白的纸灯燃着，一路摇摇晃晃，顺而，跟成百上千盏灯挨到一起，很快就陷其中，辨不分明。

颜晞转过去看他。

短短几天，颜倦整个人就已经瘦了一圈，浑死气沉沉的，像是一个没有的提线木偶，没有半少年人应有的意气飞扬。

她心里酸涩，最后也只能把脑袋轻轻靠在他肩膀上：“姑姑走了，但生活还是要继续，不要难过太久。”

“嗯。”颜倦，声音还是低哑的，“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颜晞握了握他冰凉的手，又问，“学手续都办好了吗？什么时候启程？”

“办好了，个月月底。”

毫无征兆地，她脑海里忽然浮现那个瘦瘦，扎着尾，笑起来会两颗小虎牙的青涩少女，一时晃神。

颜倦原本打算在考结束后跟她说的话，是不是再也没有可能说了？

隔着大洋彼岸的遥远距离，和往后人生里无法见面的漫岁月，这么看来，说可能才是一束缚。

颜晞再一次认识到，人生的残酷之，不是千疮百孔的本来面貌，而是它永远不会照你想象中的航向行驶。

有很多话想说，却又不能说，最后，她只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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