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像是一本能。

学生时代的大抵如此。

手机那段的环境显得很嘈杂，偶尔还能听到小孩的哭闹声，林语夏的声音响起来，瞬间盖过了所有喧哗：“阿晞，我现在在去北京的火车上，还有两个小时就到了。”

正想说声“对不起”，那人忽然伸手抱住了她。

莫名其妙的，颜晞觉得自己有想哭，好不容易才忍住：“周瀚辰要跟学分手……为什么？”

在通往火车站方向的地铁上，她接到许慕迟的电话，问她怎么没来上课。

明明林语夏已经向他走了九十九步了，为什么剩的这一步，周瀚辰始终不肯走完呢？

颜晞设想了一，如果有一天，许慕迟也对自己说，他累了，走不去了。

电话挂断之后，颜晞在原地失魂落魄地站了好久，直到周围经过的同学对她投来讶异的目光，才终于往前走。

往事一页页浮现在前，林语夏每次提起他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心掏来，跟她炫耀自己有多他。

许慕迟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不是两个人的事吗？

颜晞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到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的火车站的，她坐在站旁边的椅上，思绪像一团麻，反反复复回想林语夏跟周瀚辰之间的四年。

直觉应该是有什么急事，颜晞怀里抱着两本工书，手忙脚地把手机从书包里拿来，划开绿的接听键：“学，怎么啦？”

颜晞停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你是说，你还有两个小时就到北京了？”

或许是她的语气听起来实在太难过太崩溃，许慕迟一也有慌了，无可奈何地安抚：“祖宗，大小，你别哭。你是在火车站对吧？我现在就带着周瀚辰去找你，很快就到，你乖乖等着。”

她有惊讶，因为她们平时基本都是晚上了课回到寝室之后联系，很少会在这个时间接到对方的电话。

“次不许这样了。”他把她抱得更，“吓死我了。”

“在想事……没听到。”

可是无论如何，颜晞知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三年以来，林语夏跟周瀚辰之间的关系反反复复，时好时坏，就像是一场无形的拉锯战。

不知过了多久，广播里想起林语夏那班车次的到站提醒，颜晞几乎是条件反地从椅上站了起来，匆匆往站走。

“可是学也付了很多，学也很累啊……”颜晞的音量不由自主地提，有些没办法控制自己的绪，“为什么他觉得累了，就可以随随便便地离开，把别人抛呢？”

“对，我来找周瀚辰。”

突然接到了林语夏的电话。

她敲掉了最后一节SQL课，回宿舍放书包，就拿上钱包钥匙门了。

她大概会疯掉。

对面的林语夏陷一阵沉默，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轻声开：“他昨晚说，太累了，想暂时分开，彼此冷静一段时间。”

地铁站的声音很吵，她非常努力才听清楚许慕迟的声音：“可能异地久了，不开心的时间渐渐多过了开心的时间，他觉得很累，没办法继续走去了。”

在那座四四方方的象牙塔里，不用去想以后，也不用计划未来，两个人只要能在课间的时候在走廊里肩而过，偷偷牵一秒钟的手，就可以开心一整天。

“找周瀚辰？”颜晞稍微回忆了一，“你们这段时间不是还不错吗？还是说……你准备突然现，给他一个惊喜啊？”

可是他的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他上熟悉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颜晞没有一秒犹豫，在人汹涌的火车站里，扑他怀里。

颜晞眶莫名有酸涩，乖乖歉，“对不起。”

颜晞僵在原地，片刻后终于反应过来：“我刚好今天的课上完了，我现在就去火车站接你。”

毫无疑问，周瀚辰也是她的，不然他们两个人本就不可能开始。

生在温室里的太过脆弱，是经不起狂风暴雨的洗礼的。

没走几步就跟前面的人撞了个满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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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瀚辰是她在懵懵懂懂的学生时代就一上的人，就算这么多年过去，时间磨平了她的天真，棱角，和少女怀，也带不走对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