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豢养在之中，对墙外面的风云变幻一无所知。任我或恳求或哭闹，阿许始终不肯放我去。

“万自主而自决，无需任何崇拜与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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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许顿了顿，似是犹疑了一，又补充。

我知人间的帝王向来能上达天听，也向来常以君权神授天命所归的借，以服四方民。阿许虽则不屑这些假借九重天的神秘威严来维系统治的法，却总归是有办法向谷月递句话。

阿许沉默了良久，终于说好。

第7章 七．棋

我初时只当是朝堂不太平，阿许居位而自危，惧怕被人戳中肋。后来想起也自觉当时自作多，我凭借何，能够成为他的肋。

阿许突然冲屋来将我抱起连转了好几个圈，他突然的兴采烈搞得我莫名其妙，担忧地问他莫不是中了蘑菇恶作剧的幻象。

我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小柳树了，若我有谷月与阿许。

我见阿许没有答话，又哀哀地再三恳求。

我扯了扯阿许的袖，说谷月若分乏术，让离离来送一坛谷月调的桂酿可好，她的气味总归是能让我宽些，待到有空之时再来瞧我便好，我会乖乖等她的。

天沓元年，阿许组织太学院修订读，着力破除鬼神崇拜，同时大力养兵。

天沓七年。

阿许放我说阿意，我们终于有一个海晏河清的天了。

我心里总算稍宽些，想着，有谷月与阿许，我该是世上最幸福的小柳树了。

天沓三年，各地逐步拆除神庙香堂，断了九重天的香火。

几日后，阿许带来了两坛桂酿和谷月随佩的香。

阿许愣了愣，说近来天界不太平，她怕是没有时间来看你。

我欣地了起来，当夜给阿许亲手了他最喜的四喜，我毕竟是个没怎么过厨的人，阿许吃得龇牙咧嘴，也还是在我神的胁迫连连叫好。

天沓五年，人界联合分怪落组成联盟，与天界两军对峙，天界虽失信徒供养元气大伤，却也因自然神力不至于落了风，两方对峙经年，战火频仍。

我跟阿许说我想谷月了，问他可不可以跟天上传句话，我想见见她。

我向来觉得我二人小日过得舒心惬意便是，墙外面的事与我不相。可我偏生这几天想谷月想得，昔日五年不见是常有的事，我们仙生漫，总不急于朝暮，可如今我不过须臾百载的寿命，剔了仙骨之后又总是病恹恹的，我总是怕谷月忙起来就忘了来看我，总是怕我再也见不到谷月了。

“众生自由而平等，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凌驾在任何生灵之上。”

我没有问天界如何不太平，因为我信我的谷月向来都能平天事，没有她理不了的政事，没有她不来的战场。

比如我不晓得民间的说书先生也会暗暗揣测，说当今圣上虽则励图治英明神武，但不选秀不纳妃不封后，或则是有些隐疾，或则其实有龙之好。

许心挑选好的，他们知晓什么该言，什么不该言。

比如我不晓得阿许的位其实是所得，前日为难他的皇们尽皆被发往边远的凄苦驻地，阿许那样温如的一个人，狠厉起来也一都不会心。

比如我不晓得阿许继位后的第一件要事是革旧政、制新律、换朝臣、肃官纪，第二件要事，便是撕毁了与九重天的盟约。

我摸了摸他笑弯的眉，也笑着问他，海晏河清是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