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淮垂着眸，从桌面上一叠试卷英语试卷递给祁嘉石，然后往后看了。

“语文、英语、数学都是正常发挥，为什么理综全拖了后？说话呀？！哑了？！我是不是说过，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你没来过，就说明没有问题，既然没有问题，为什么会考这个成绩？！”

沈沐淮将整试卷拿起，走向龚芷珊的位置。

她左手手背抚了抚脸颊，温度很，不用看她也知，自己的脸肯定红得明显。

因为时间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喑哑。

沈沐淮径直走向讲台，手中的空白页轻轻落在试卷上，缓缓覆盖住左上角的娟秀的“宴莞尔”三个字。

他重重地把宴莞尔的试卷砸在桌面上。

“你以为你耽误的只是你自己吗？！如果是大考，你拖累的是整个一班的平均分！你——”

休息时间，班里吵吵嚷嚷，周考试卷发来之后，老师还没讲题，班里同学便各自组队，找熟悉的人对答案。

沈沐淮手朝上轻抬了抬，示意她接。

龚芷珊低看了手上薄薄一叠试卷，最表面上，是一张白纸，遮住了宴莞尔的名字、也遮住了她的真实分数。

待她接过，他没有什么别的反应，转回了座位。

路，无论再艰难，她也会咬着牙拼命走去。

“诶你嘛去？”祁嘉石摸不着脑，沈沐淮还没回答他的问题呢。

周宽一走，宴莞尔整个人跟了气一样，趴在桌上。

想到从前每次考试结束后都会被班主任单拎来骂的学生，宴莞尔现在是打心里佩服他们的心理大。

她又想上去拿，又怕宴莞尔觉得这次自己没考好，并不想把试卷给别人看。

沈沐淮收回视线，在自己草稿纸上撕一页空白纸，站起。

“我没事。”宴莞尔抿抿，视线落在自己的试卷上，却看到一张白纸，她顿了秒，反应过来，心浮现一丝意：“谢谢。”

他怒气还没发完，正要继续，忽然被一清声音打断：

“莞尔。”耳边传来龚芷珊很轻的声音，像是生怕打扰到她。

宴莞尔指腹贴了自己脸颊，确认温度没有那么了，抬起，“怎么了？”

整试卷被骨节分明的白净手指拢起，理得整整齐齐。

是真心实意的谢。

“周老师，”沈沐淮面无表地站起来，右手指指腹在左手腕上的手表表面上了，示意他时间，“快要上课了，我想去洗手间。”

龚芷珊坐立难安，周宽把宴莞尔的试卷砸到桌面上就走了，此刻那份试卷宛如手山芋，没人敢上去拿。

她偏偏，用额抵住手腕，整张脸面对着桌面，准备等脸颊降降温再抬。

没想到杀伤力本不是一个级别。

宴莞尔翻着试卷的手指停住，闻言意识朝沈沐淮看了，却依旧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沈沐淮，英语选择题第七题答案是什么来着？”祁嘉石走到沈沐淮旁边，“我怎么看都觉得这个时态应该是过去时啊？”

“不是我...”龚芷珊不邀功，“是沈沐淮，我本来还纠结要怎么呢，他就一起拿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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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拿起文件也不回地离开。

龚芷珊全程注视着这一幕，沈沐淮将试卷递给她时，她甚至有一瞬间的愣怔。

“你的试卷。”龚芷珊以为她哭过了，把试卷放到她桌面上，压低了声音问：“你还好吗？”

龚芷珊不由得在心中叹，一班有沈沐淮，了不起。

周宽的反应完全在她预料之，只她从来都是优秀学生，从小到大面带微笑地接受老师表扬的次数不胜枚举，本以为责骂和表扬一样，不过只是当着全班面的一场与老师的对视而已。

台上周宽的责问还在继续：

她蹙着眉纠结，一会儿看趴着不动的宴莞尔，一会儿看讲台。

刚刚被当众责骂过的人依旧趴在桌上。

“哦，”这倒是重要的事，周宽面对沈沐淮，缓绷的脸，“那今天就先这样，大家赶去洗手间，准备准备上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