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所在的位置，一片黑暗。

她踩上台阶，如本能般，一步步朝亮光走去。

她没注意的是，靠近亮光的每一步，她都缩小了一。

在靠近亮光的前一刻，她已经变成了十岁的宴莞尔。

而亮光，站着年轻时候、还是老师时的柳曼青。

她脑后束着丝绸发带，笑得温婉，看到她，朝她招手，轻声叫她名字，“莞尔，过来呀。”

“姨妈！”小莞尔惊喜地扑向柳曼青，抱住她的腰。

“姨妈......”宴莞尔脸埋她腰间，忍不住眶酸意，“姨妈，”她一遍又一遍地、委委屈屈地叫。

像是要把这么多年来，她叫的、没有得到回应的，都叫回来。

柳曼青一手将她搂得严严实实，一手抚摸着她的，耐心地一声声答应，“我在，我在。”

“我们莞尔想吃麦当劳对不对？姨妈带莞尔去吃儿童餐好不好？”

“不好，”宴莞尔脸埋在她柔的腰肢里委屈地答，“不要离开，不要去别的地方，就这样。”

让她一直和她亲密拥抱，让她的每一声呼唤都有应答。

“十四床到输时间了！”走廊外的一女声，忽然吵醒宴莞尔的梦。

梦境太过真实，的温柔抚摸，好像还在。

宴莞尔趴着不愿意起来，好像维持这个姿势久一，梦境中的受就能多停留一会儿。

人渐渐清醒，浑残留的温柔觉也渐渐消失。

就在已经接受了刚刚的好只是一个梦境的时候，宴莞尔忽然觉自己又被轻抚了一。

闭的，微微颤了颤。

宴莞尔心升起一阵张，她还记得，她睡着之前，病房里只有她和姨妈两个人。

是......错觉吗？是错觉吧。

她不敢睁开，只敢这样说服自己，一秒，又被轻轻抚摸了一。

这温柔力度，只有一个人能给。

宴莞尔睫不停轻颤着，缓缓掀开。

瞳孔渐渐映一张脸，一张温婉的，带着温柔笑意的脸。

见她醒来，柳曼青手上动作未停，她轻轻叫她，“莞尔。”

和梦境中的语气一模一样，只嗓音更轻，带了一丁的哑。

宴莞尔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她张了张嘴，试探地喊：“姨......妈？”

眶中的渐渐收拢，聚在瞳孔方，摇摇坠。

“莞尔。”柳曼青笑起来答应，这次声音重了一。

宴莞尔蓄在眶中的泪，顺着脸颊。

是现实，因为梦境中的柳曼青，每次叫她名字时，音调都一模一样，不远不近地隔着茫茫距离。

宴莞尔不敢置信地抬起，眶中的泪停不来，一滴一滴地往外掉。

“姨妈——”她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哽咽起来。

太久了，柳曼青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这样温柔抚摸她的，用轻柔的嗓音一声声叫她名字了。

她握柳曼青的手，“你......记得我了？”

“傻孩，我怎么会不记得你呢，”柳曼青反握住她的手，她用另一只手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上温柔笑意收敛，“只是，我了一个噩梦。”

宴莞尔有些张地收拢手指，“什么噩梦？”

柳曼青努力回忆“梦境”，“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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