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是人多，所以你女儿我天天对着一堆婆家的人，还不苦闷死？妈你就忍心？”

贺明珠装作没看见，转对阿婆说话。

阿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拿手指她：“你姑还在县里读书，谈什么婚嫁……”

“阿公都给你寻摸好了。咱村太小，没学校，人老郑家有哇……我跟他们说定了，你初中毕业，成绩又好，去他们村小当个代课老师，没问题！这才是你赚钱的路，是你该走的路！”

为大孙女的贺明珠，摒除重男轻女的乡人认知，单单就上来说，她实在是贺有福最疼的孙辈。

这样的信誓旦旦，倒让气氛缓和了些，贺有福差要笑声。

周翠没读过书，一时间没太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但男男是听懂的，顿时就气得脚。

“你是年轻，等你再大就知了。”李秀兰说着叹声气，满面忧愁，“女人要是不嫁人……哎，妈是容得你，可你阿公阿婆他们呢？”

贺明珠挡在妈妈跟前，一句怼向周翠：“也不是非要囡儿才可以后生仔的，前些年那些城里来的知青说了，男男也不是什么稀罕事，就说古时大名鼎鼎的龙君。阿婶也不用遗憾，不如去问问堂弟们？”

她拥抱了妈妈，抿抿，神定而决然，“妈你放心，我会赚钱养活自己的！还有养你，养妹妹！”

小姑贺贞算不得成绩多优异，前些年初中毕业后，待在家里。肩不能挑背不能扛，地不家务不，在家里晃了两年。

在她说完自己的决定后，阿公陷了沉默。

那个团似的小娒娒，贺家第三代的第一个婴孩。千百俐，给家里带来了多少声笑语。

“说什么？她不要嫁？”阿婆从外走到里屋，风风火火地放一篮新采的菜，迎对贺明珠劈盖脸，“那样的好人家，还有什么想？别家的囡儿想都想不着！要不是你阿公和他阿公熟络，哪儿得到你？”

“阿娒啊，你莫听那些后生仔，说什么生意挣大钱。哼，盲堂讲！”阿公把烟筒往桌上重重一放，震得桌在本就不平整的地上了一。

“阿公，我会赚钱的，不会白吃家里的粮的。”贺明珠见阿公一直没反应，只好又一次郑重地发表宣言。

周翠的日常，就是“我有仨儿”、“我是婆婆命”此类话不离，尤其在只生了俩女儿的李秀兰面前。

忍心不忍心的，当然是舍不得的。关于婆媳妯娌相之，李秀兰也是受其苦。可有什么法，嫁谁都要面对婆家一家人啊。

他睨着：“赚钱？说得容易，哪有这么好赚的？咱全家都是农业，吃不了商品粮，更别提参加城里招工了。”

李秀兰意识地低去。

“阿婆说得那这么好，怎么不说给我姑？”贺明珠所说的姑，只比她大两岁，是阿公阿婆的老幺女。

贺明珠甚至来不及叹重见阿公的欣，她必须把当前最要的事先解决。

“你一囡儿，跟别的怎么比，你非要赚钱，那就只有招工这条路，这才安稳。可你得想想你的份。”

这就是私心了。

只是77ZL这回，这么这般的不懂事？

可是，她不在乎！她宁可踽踽独行，也不愿再那个牢笼了！

退婚，在这个时候的乡间，是多么地离经叛，尤其对女方，将背负上很重的枷锁。

贺明珠看着妈妈一连三叹，她知，自己抛的这实在是个重磅难题。

说着拉扯贺明珠的衣袖。

跟在一旁的阿婶周翠笑着说：“是说，要是我有囡儿，怎么也要跟大嫂争上一回咯。这样的女婿谁家不要呢！可惜啊，我就三个臭小，婆婆命……哎。”

什么话，在她嘴里说着说着，都能绕到“生儿”上面。满满的她能，她是贺家的大功臣的嘚瑟。

李秀兰见公公虽是动气，话里话外却是真的重女儿，赶圆场：“是啊是啊，阿娒莫犟，阿公最疼你，给你选的都是最好的路。”

正当家中要给她相看人家的时候，她偏偏说要去县里继续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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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好面，邻里乡亲唾沫星都要把人淹死！你在家也得不了好的。再一个等我们老了，你靠什么吃活？姑娘家比不上小伙，卖不了力气，田间地就落了风。而且家里也分不了田给你的，这个妈妈也不了主……哎……怎么好……”

这天的贺家注定是狂风暴雨。

大家贺有福坐在堂屋，有一搭没一搭的着烟。

第2章 城倒计时10天（2） 还剩十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