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笑了：“你竟还记得我喜菜心，要加青红辣椒填味。”

“我当然记得，胤禟的很多事，我都记得，我们一直相知，不是吗？”我第一次酸楚，我终还是要看着他走这条不归路。

“这碗原来是两，你当时送来府上的时候，我看着才明白你那巧的心思。一直放书房，从不舍得用……”

“没想到今天还有机会一用，是吧？”我接他要说的话，这默契还是有的。

他拿起筷，开始用餐。微笑着，一一、细细的吃着，每一筷都是先放在嘴里，再咀嚼，然后咽。我不知他在用什么样的心吃这顿饭，但是我看的他是开心的，至少是这么时间第一次这么不用绷自己，放松的吃一顿饭。我看着他消瘦的，角细细的皱纹，才发现他真的老了，开始老了……不再是那个有锐利的少年，不再是那个衣觉飘飘的青年，突然之间三个他在我前重合，少年、青年、现在，我不自觉的笑，其实他还是他，那么的傲，那么的戾气、那么的持、那么的沉，只是少了当年的惘然，现在多了一份了然，也许这样的时刻真的是他久期盼的解脱吧。

“你在笑什么？”他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一看竟已经吃完。

我随手收盒里，倒上，“想到了你以前的样，突然就和现在重合了，发现你一直都没怎么变，不知是不是我错觉了。”

“对你，”他看着我，神如金般闪耀，“的确从未变化。”

“为何不想见我？”我问。

“你难不知？”他反问。

“可是，我也许会想见你呢？”我继续。

他笑，“你已经见到了”

是呀，我已经见到了，还有什么好问的呢，我不禁失笑。

“一个修的人，要得宜，既不袖手旁观，也不投粉碎。世与世本就两厢并立。”我想到当时和胤禟一起，大和尚的话，“其实当时大和尚就看到了今天，缘何，你还一直持，我不明白？”

“如你说，我本未变，这就是我，持我，仅此而已”他的解释拨回了我的质问。

“胤禟，难就没有什么人让你惦念？”我不甘心。

“有，如额娘，可是她明白这个就是皇的命数，成王败寇，败了就接受，至少我还有接受的勇气；如你，你已经在最好的庇护，十三弟谨慎而聪慧，十年的光已经将他磨练的沉稳，有他在，加上你自来的机，我足以放心。”他一字一句说了一个皇的无奈，了他的憾然。

我已不知要说什么，如此的明白，就是想问也问不什么了吧。低扫到他腰间的香，当时我那惨败的手艺，只是这么多年的磨损，颜褪却不少。

“你竟然还着，都不搭了。”我说。

他低看了，一笑，“你送的东西，我一直珍视，更何况你当初系上的时说无论别人怎么笑都不需摘来，我怎么敢不着呢。”

他气说笑，我却鼻一酸，忍住了泪，“好呀，你答应我的，就是化成泥土了你也要着，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许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