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雪生闭了闭睛，朝不保夕的日，她哪里来得及悲伤多久呢？“慢慢就淡忘了。”

沈存希心里明白，她只是不想说，丧女之痛，她怎么会轻易淡忘？若真是淡忘了，又怎么会还念念不忘？

“有些事，我应该了解。”贺雪生这五年一直在恶梦，梦到同一个地方，自己被囚禁被折辱被鞭打，她并非故地重游，也没那么变态，而是想要确定自己的记忆。

小忆，爸爸终于来看你了，你在天堂安息吧。

离开墓地，回到洛镇上，沈存希眶红红的，一直攥着贺雪生的手不放，心里还压抑着悲伤。贺雪生没有收回手，任他握着，仿佛那样就能温彼此受伤的心。

那个地方，也是贺东辰找到她的地方，是她变成贺雪生的地方。贺东辰皱了皱眉，“外面冰天雪地的，你去那晦气的地方什么？”

从墓地回来，沈存希就再没说过一句话，他还沉浸在悲痛中，他曾经的放手，造成的伤害竟已经无法弥补。

“雪生，你承受得住吗？”贺东辰黑眸里浮现担忧，他怕她承受不住，怕她会变成五年前他刚带回她时那样。

沈存希昨晚没睡好，再加上去看完小忆回来心俱疲，贺雪生陪着他睡着后，这才起去。贺东辰就住在她对面的屋里，她敲门去，贺东辰上只穿了单薄的西装与衬衣。

贺雪生很担心他，怕他会难过的想不开，她一直陪在他边，试图让气氛不那么悲伤，“沈存希，其实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悲伤了，你别难过，我们还会有很多很多的孩。”

小小的房间里，只有炕没有床，好在炕面有气，房间里温许多。

彻心扉，他张嘴，呼一团团白雾，他前一阵模糊，“小忆，爸爸来晚了。”

“哥哥，我想去个地方。”贺雪生说明来意。

他伸手抱住她，丧女之痛，除了他们彼此藉，无人可以安他们，“对不起，我来晚了。”

都说雪不冷化雪冷，这样酷寒的地方，雪不化也冷得要命。贺雪生还有地方要去，可那个地方，她并不想让沈存希知。

轻轻的一句话，并不煽，可贺雪生却泪如泉涌。有些伤痛，除了他，无人能同受。贺雪生前模糊了，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难过到极。

“承不承受得住，那都是我的过去，我不去面对，它一样存在，并且还会毁了我的将来。哥哥，你答应我好不好？”贺雪生乞求地望着他，她

两人静静相拥，在这不足十个平方的室，抚平彼此的伤痛。

他心里既痛苦又后悔，如果那时他知她怀了，他死也不会让人带走她。可如今，再说这些有什么用？

“我……”贺雪生想说不怪他，可是话到嘴边，终究是咽了回去，怎么不怪？那个时候她总是咬牙切齿的恨着他，只有恨着他，才不会忘了他。

贺东辰不悦：“雪生，你已经任够了，别再给自己找不痛快，回去休息，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这里。”

他们没再回医院，而是去了一家旅店，这里地荒僻，只有最简易的旅店，没有市里那样档的五星级酒店。

他站在窗前打电话，有个词叫蓬荜生辉，贺东辰就是这样的人，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狭小的室就显得光溢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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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存希抬望着她，他眶红得厉害，他不可能像个女人那样哭哭啼啼，将痛苦发来，只能让悲伤逆在心里，他握住她的手，哑声：“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

听到敲门声，他转过来，看见站在门穿保的贺雪生，他朝她招了招手，然后迅速挂断电话，“找我有事？”

“哥哥！”贺雪生急：“秦医生和我说过，我的病非常棘手，她不一定能够治愈我，我不想再这样去，我想知我曾经经历过什么，我的要求一也不过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