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校运会

程刻谈过一段恋，初中早早恋，当时边的人都不怎么学习，好友里有一个算得上漂亮的女孩，初三的时候有一段时间大家都突然开始恋，朋友们纷纷撺掇，他和那女孩儿在一起了。

想不起张心动的觉，只有和哥们儿牵手的别扭。他以为对方也是这样的觉，谈了不到三个月，他先提了分手，那女孩儿哭了，问他有没有喜过她，他沉默，答不话来。

他大概不懂如何喜一个人。

上了中，换了个圈生活，没什么真心朋友，大分时间都浪费在打游戏上，无聊到开始漫不经心地捡起学习来。

但是，看到尤时拧着眉的样，他第一次有心里一揪的觉。说喜吧，谈不上，他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一起解过几难解的题，吃过一份他欣赏不了的螺蛳粉。

但他喜看她笑，世界好像会跟着明亮起来。

第一次被一个人监督着学习，他心里其实还有怪异，他家里家风开明，他在很小的时候就得到了足够的自由。没人对他的成绩有要求，所以他一向散漫，在认识尤时之后突然发现定一个目标再去努力这件事有意思。

可他实在是懒散惯了，尤时一不看着他，他就被打回原形了。

月考完，尤时心轻松了一些。他们这周不放假，周末有校运会，不用上晚自习的校园生活难得安逸，程刻约她去场夜跑，顺便请她吃夜宵。

她其实已经消气了，甚至觉得自己脾气来得莫名其妙，程刻给她台阶，她就顺势了。

尤时有夜跑的习惯，夏天几乎每天都跑，天气冷了之后她渐渐懒惰，已经许久不运动了。程刻带着她准备，他是校篮球队的，运动比她细致得多。他解释说因为天气冷容易。

慢跑两公里，尤时了起来，脸上了汗，程刻更夸张，十二月初的天气，他只穿穿一件袖，衣服上已经有了汗迹。

尤时跑不动了，坐在边上等他。

程刻又跑了会儿，终于停的时候已经是大汗淋漓了。尤时简直怕他呆久了冻结成冰，他们没敢在室外多逗留，捡起外去了堂。

学校太抠门，堂不开气，但室总比室外好一，腾腾的香气驱走了一分的寒。

他们各自了一大碗汤粉，找了位置坐。程刻发现尤时很喝汤，一碗粉还没动过，汤已经喝了一半。

程刻运动完饿得快，风卷残云般吃了一大半，突然说：明天校运会你参加吗？

尤时嗦了一粉，摇摇。你呢？

我也不，但是我有球赛。程刻抬看了她一，神闪了闪：你来看呗。

我想去看远的。

他正在搜刮汤底最后的粉条，忽地抬，瞪大了睛，你来不来。

尤时乐了，发现这人有时候脑是真的不太好使，她好笑：我说我想去看远，又没说不去看你打球。

程刻：

第二天一早，尤时虽然没有报名校运会的项目，但因为要参加开幕式，被迫早起。天越冷她越懒，早起简直是一折磨。

他们班为了校运会提前定制了班服，一件加绒的绿卫衣，尤时在里面了两件打底，卫衣外还了一件袄，和又笨重。尤时怕冷，把自己包成一熊之后，终于满意了，艰难地挽着许新意去班级里集合。许新意那姑娘，穿得少，最后了门还得贴着她走。

集合在室育馆，尤时一直觉得他们学校抠门成这样，最正确的事就是建了室育场。不然大寒冬里办运动会，论谁也不住。

场乌泱泱的人群，尤时队形在前排站队，程刻在这时从外面来，年轻男孩抗冻，他穿得也少，鼻被冻得通红。他从她边走过，小声在她耳旁说了句：大笨熊。

尤时：！

走形式的东西通常无趣又难熬，终于熬到开幕式结束，人群如鸟兽散。各个项目开始比赛，尤时和许新意对这些兴趣不大，远在中午，于是她们着寒风到室外去拍照。

场上也是人涌动，年轻男孩儿举着班旗胡飞舞，女孩们在照相，镜映照一张张青涩又好的脸，这当中，有一份是属于尤时的，珍贵又难忘的青。

尤时刚定好拍照姿势，程刻走到她边，说：我也要拍。

镜定格，产生他们的第一张合照。

照片中她的短发被风，她攥着外袋，脸颊冻得通红。程刻站在她边，瘦瘦，运动黑外，笑意张扬。

那是二零一七年的十二月，是尤时经历过的最好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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