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问：枣，那你这不行，那不行，你想咋办？

大伯走了来：这个事说难办也难办，说好办也好办。

看样是大伯跟父亲商量好的，大伯把父亲送到了村，父亲打阵，大伯最后收场。

父亲问：大哥，你说咋办？

大伯在饭桌边坐来：我有一个办法，不知你们觉行不行？

铁给大伯倒了：你说。

大伯喝了一：以夫养夫。

铁跟母亲愣住了。

我问：大伯，啥是以夫养夫？

大伯说：就是你铁叔养你爸，你爸现在这样，是个废人，没人只有死路一条。再说，你还小，需要钱的地方很多？

母亲冷笑着：你的算盘打的不错呀，你声声说新胜是你的兄弟，说新胜是你们张家人？你兄弟现在成了那样，你不了？

大伯说：新胜是我兄弟不假，但是各自分家，日另过，我能帮他一时，帮不了他一辈。你是新胜的媳妇，结发夫妻，你咋能看着新胜不？你就是不新胜，岩可是你的娃吧，你总不能看着岩跟新胜回去饿死吧？

母亲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说来。

铁狠狠地着自己自制的喇叭筒旱烟：枣，啥都别说了，以夫养夫我愿意。

大伯说：好，你愿意就好。不过还有个事我事先说一。

铁说：你说。

大伯说：不新胜成了啥，枣终究是新胜媳妇。你可以跟着枣去我们家院住，但是，你不能跟枣住一个窑，当着新胜的面给他绿帽。叫新胜跟枣睡一个窑。

母亲大声喊：不行。

父亲瞪着母亲：咋了？你还跟这个野男人那事上瘾了？我惨了，但是我的锤能用。

母亲瞪着父亲，她的睛里全是悲凉、仇恨、无奈。

母亲咬咬牙：既然你们这样我，我不会去了，我跟着铁过。

大伯站起来：好，岩，跟你爸走。

我扶着父亲慢慢的向外走，母亲泪汪汪的看着我们。

当我们走到门的时候，母亲哭着喊了一声：岩……

我回过：妈，我跟我爸回去了，你不用了，我就是跟我爸饿死，也跟你没关系。

母亲跑过来，抱住我：岩，妈舍不得你走，妈舍不得。

云浩抱住母亲的：妈，妈……

铁的脸上有两行泪在淌，他把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狠狠地搓着：枣，别为难了，咱们回去，一切都听他们的。

母亲望着铁：这样咋能对得起你？

铁勉的笑着：枣，我本以为我这辈再也找不到媳妇了，没想到遇见了你，你还给我生了孩，我知足了。

大伯笑了，笑的很得意，笑的很险。

13、我们又回到了瓦窑堡的家。

家已经破败不堪了。院里满了荒草，窑面上的泥已经剥落，显得很破旧。

母亲在窑里手上，铁叔跟着我在院里割草，云浩似乎觉这个地方很新奇，很好玩，他在院里蹦着，着，笑着。父亲坐在板凳上，死死的盯着铁，父亲的睛里全是仇恨，那目光像一把刀，随时能把铁叔杀死。

收拾完院的草，铁和了泥，我跟母亲帮着他，给窑面上抹了泥，家里顿时变得样，显得很新。

晚上，我们吃完饭。云浩似乎困了，他缠着母亲：妈，睡觉。

母亲抱着云浩，往东窑走。

父亲喊住了母亲：东窑是你跟我睡的，他不能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