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火了：铁，你啥意思？娃都这样了，你还说这个话？你不是给娃的心上刀吗？

铁说：枣，我没有给岩刀，我说的实话。岩现在这样，我心里比你难受。我现在就像去找那个郝镇，跟他说说理。

我忽然想起了一句话：在你落魄的时候，妻、朋友、妹都会离开你，只有两个人不会离开，他们就是你的爸爸妈妈。他们像忠诚的信徒追随自己的教主一样追随你，可以为你去死。

母亲沉思一：铁，你说的对，当初是她郝丽娜带着大肚跟岩结婚的，咱们岩给他们家遮丑了，现在他们要卸磨杀驴，咱们不能咽了这气。咱们找他们家去。

铁：枣，咱们现在就走。

我拦住他们：你们啥去？你们还嫌我丢人不够？

铁看看我：岩，你说咋办？

我说：我不知。我只想静静。

……

那晚，母亲给我了我最吃的大烩菜。大烩菜的味很好，但是我如同嚼蜡。母亲和铁装笑颜，他们怕我心里难受。

母亲还说：岩，那个货我们家不要，凭着你吃商品粮，得也好看，我们找一个比她郝丽娜好看一百倍的黄大闺女。

铁说：岩，你妈说的对，人挪活，叔挪死。

云浩看看我们，说：哥，我同学他好看，我叫我同学把他给你当媳妇。

我笑了笑，我的心里很苦涩。

91、那晚，我在家里的土炕上几乎每睡着。半夜，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

早上，当我醒来的时候，母亲跟铁已经不在了，云浩在院里写作业。

我问：云浩，咱妈啥去了？

云浩说：咱妈跟我爸好像去镇上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他们啥时候去的？

云浩说：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

我知母亲跟铁去找郝镇了，我急急忙忙的门。

云浩追来：哥。咱妈的饭还留在锅里。

我说：你吃吧，我不吃了。

我急急忙忙的赶到镇政府门前，此时，镇政府门前围满了人。我挤人群，母亲和铁站在人群中间。

母亲抹着泪：大家都听听，咱们的郝镇跟他女儿的啥事。郝镇的女儿郝丽娜跟别的男人怀了娃，叫我们家岩跟她结婚遮丑，我们家岩也老实，觉一个大姑娘着大肚不容易，就跟她结婚了，了他们家的上门女婿。

郝丽娜从人群中挤来：你在这里瞎说啥？我啥时候大着肚跟张岩结婚了？

母亲上打量着郝丽娜：你是郝丽娜吧。你没大着肚？呸，我问你，我儿跟你五月份结婚的，你到了六月显怀了。这是咋回事？

郝丽娜脸红了：是…是岩……

铁说：闺女，人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话，我儿跟你结婚前，可一直在十甲村教书，他都没见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