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响起稀寥的掌声，钟恺抱着吉他鞠躬台，换上来一名萨克斯手。音乐风格从轻摇转变为蓝调爵士，把乐给贺启延保，钟恺与阮柏宸勾肩搭背，听这两人吵了会儿嘴，摇晃着酒杯说：“宸哥，你心真的好狠哦。”

楼门被人撞开，他朝左偏脸，隔着的灰暗，隔着半层台阶的距离，辨清来者的廓，慕伊诺抬脚跺了地面，上的灯泡应声散着昏黄。不甚明亮的视线中，阮柏宸剧烈起伏，里全是不可置信，他哑着嗓问：“Eno，你怎么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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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柏宸僵住面，意识：“你说什么？”

暮渐，补完觉的阮柏宸站起来活动腰板，打了个哈欠结束一天的工作，准备关店返家。埋吵杂的十字路，脱离人群走回知街上，推开breeze酒吧的门，坐在固定的座位里，尝腻了樱桃白兰地，阮柏宸要来一杯冰酒，无聊地欣赏着钟恺的演。

阮柏宸满脑袋问号：“讲人话。”

Chapter7

晚风衣领，阮柏宸着心神，一脚踏狭的窄巷，迅速扯开楼门。大步迈上楼梯，他抬急切地望向二层，果然寻见一抹单薄的影，安静得奇，几乎快要与黑暗为一。

阮柏宸咬一酸的，牙都在打颤，他中肯地说：“我不懂音乐，就别瞎评价了。”

阮柏宸是午一整去的摄影店，倘若慕伊诺一直没离开……他忐忑地摁亮手机，19：30，这孩不会真等了他六个多小时吧？

慕伊诺背靠墙，垂着，右手着全家福的一角，默不作声。他躲在夜中兀自悼念着去世的弟弟，努力消化还未来得及郑重别的遗憾。

那个少年现在知街，就像一颗宝石掉落泥沙，阮柏宸碾灭烟，想，他现在是不是已经到家了。

“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贺启延“恨铁不成钢”，“人各方面确实都很不错，不往，认识一总可以吧？”

“怎么发音来着？”指尖玩转着打火机，阮柏宸自言自语，“‘Iknow’是吧。”

“咱那楼采光不好，冷得很，我见他穿得比较少，缩着手……”钟恺和贺启延齐刷刷转过，皆是一惊。贺启延冲阮柏宸的背影声喊，“哎！着哪门急啊，慢些跑，看着脚！”

“昨晚我跟乐队其他人通宵打麻将来着，一觉睡到午才醒。”钟恺住阮柏宸对门，房间号201，他喟叹，“一门就撞见那男孩儿站在你家门，背着包低着脑袋，模样怪可怜的，问他话不回答，让他去酒吧等你也不理会，搞得我非常没面。”

“Eno。”阮柏宸轻声念着，不自觉笑了笑，“有意思，喜香的小少爷。”

阮柏宸揶揄地说：“贺老板果然见钱开，一千块就能让你卖兄弟。”

贺启延把山楂糕放到他前，讨好地卖着安利：“宸哥，快听听钟恺的新歌，怎么样？”

但是一整天过去了，慕伊诺惊讶地发现，令他忍不住惦记和怀念的，竟然是男人盖在他上的、那一床温的被。

绪控制不住地游蹿，脑中渐渐浮现少年那双净透澈的蓝睛，阮柏宸总觉得这半天跟梦似的，发生得太不真实。

“对待追求者，矜持倒也没错。”钟恺就着贺启延的手吃了颗樱桃，甜得他一缩肩膀，“可人家小帅哥错什么了，你怎么忍心让他跟你屋外罚站那么久？”

现实不曾给予他一丝息的余地，慕伊诺不清楚自己的归宿在哪里，他太孤独了，来时一狼狈，去路遍满荆棘，自由是奢侈的，他将照片皱，这样的一生似乎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哦。”贺启延象征地完铺垫，玩趣地拱眉，正题，“看上你的咖啡师今天又来了，多亏了你，人在我这儿办了张会员卡，直接充值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