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暄回过神来，一边应：“起了起了！”一边去开了门。

“你给我的说辞和理由勉能说服我。”淮祯合起奏折，压在自己的手腕，他抬眸看着述律澄辉的睛，“但你想去岐州追阿暄，得先过楚韶那一关。”

今年冬日的雪来了——幸好他在雪来之前投皇嫂的怀抱，否则昨夜就能冻死在冬日的雪夜里。

让西夷的国君，到底不是侯府小厮敢的事，楚韶只得亲自来。

淮祯想起来，那日在西夷里看见的凤凰木确实只有未开的苞。

“用心血养一棵树，会渐渐发现自己力不济，一国之君，一旦被人看力不从心，那些躲在暗蠢蠢动的人立刻就会扑上来把你拉皇位。”述律澄辉转看向淮祯，视线移到他的心，“陛近来是不是渐渐到心余力绌独木难支？”

述律澄辉默默攥衣袖，“我猜到阿暄不想见我，但是陛，请你相信我，我没有辜负淮暄。”

淮祯将他带到了栖梧，那棵茁壮生的凤凰木映述律澄辉中，树上满了苞，有几朵是开了的。

他命人开了侯府的正门。

“陛，陛！！”侯府斜对面的茶楼上，张里玉激动地喊，“公来了！公来了！”

“阿暄？”楚韶在外敲了敲门，“起床了吗？”

与其说楚韶是“声名鼎沸”，不如说是“声名狼藉”，无论述律澄辉有无暗讽之意，淮祯都要袒护着。

述律澄辉殿时，看到中溱帝君执着笔在奏折上作画，似乎在画兔——真是稀奇，中溱之主在奏折上画兔？

淮暄攥小拳，“苦计罢了，让他远。”说罢，再也不多看一就折回屋。

淮祯面上不显山，实则全被述律澄辉说中了，近两年，他确实变得容易生病。

淮暄踩着雪，来到侯府正门边，隔着门，看到述律澄辉笔直地站在风里，后不断路过百姓，他岿然不动，肩上已经落了许多雪。

“就是贵国那位声名鼎沸的废后？”

楚韶怕他哭，立刻补充：“不想见也没事，我打发他走就是了，反正家里也养了狗。”

如此，淮祯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岐州，明面上是为了皇弟的婚事，私心是能见一见楚韶。

“别吵！朕看见了！”淮祯早就趴在窗上，视线落在侯府门。

“阿暄在岐州侯府，有韶儿照顾。”淮祯也不抬地对述律澄辉说，“他应该是料到你会追来京都，所以直接去了岐州，这是为了避开你。”

“......”淮暄脸上的笑意淡了淡。

“可惜，西夷只是个弹之地。”淮九顾抬手接住一片落叶，放在手心数，“哪怕朕重病在床，灭一个西夷，也跟死一只蚂蚁无异。”

述律认命一般，“陛胜在有一位好君后，替你扫清了前朝的污秽阻碍，让你坐拥大好江山，几乎事事顺心，百年，中溱都能固若金汤。”他叹了气，“正因如此，如果阿暄不愿主动跟我回去，我将毫无办法，还望陛帮我一回。”

述律澄辉笑不来了，“陛，能否带我看看溱的凤凰木？”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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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祯早好了盘算，“明日，你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提这件事，就说请我去岐州劝回贤王，朕自然会答允。”

淮祯冷哼一声，“与其在朕面前事后诸葛，不如想想怎么哄回阿暄，如果阿暄不肯原谅你，那这联姻毁了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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述律澄辉听罢笑了笑：“听说陛早年曾给你的皇后过钟蛊，其实钟蛊最大的忌讳就是把它用在自己真正喜的人上，最终反噬的只会是用蛊之人。”

“他是朕堂堂正正的皇后。”淮祯纠正。

一边写安抚之语，一边让温砚把述律澄辉请来。

没有开，就意味着述律澄辉已经有九年没有用心血浇了。

楚韶看淮暄穿和，又打量着他的神，没有前几日那般憔悴颓丧，哭红的睛也消了，这才敢提：“述律澄辉在门外，你想不想见？”

述律澄辉似乎看穿了一切，“西夷的国力若能与中溱抗衡，当就是我攻打中溱的最好时机，因为他们的君王，正在被凤凰木熬心血。”

淮暄睡到日上三竿，推开窗一看，外已经银装素裹。

“只有开的凤凰木，才能称之为神树。”述律澄辉摸上凤凰木的树，淡淡，“但是西夷那棵，只在九年前开过。”

楚韶今日穿了一鹅黄的冬装，上简单束了个尾，发带是楚昀了那窝兔的织成的，扎在上茸茸乎乎，他整个人又比在北游时更加光彩四，一看就是被家中呵护得极好无忧无虑的贵公。

“天不亮他就等在外了。”楚韶与淮暄说，“放心，你若不松，我绝不让他侯府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