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细看这画，侧颜竟然有些像是那个魏常在。

倒是比起第一次见到的，在光笑着掉泪的模样，可多了。

本来带着补充的工颜料，乎她预料之外，所有的白瓷盅里满满当当，都是全新的上等颜料。甚至连每一颜的位置都与以前分毫不差。让魏瑢不得不叹永和的女素质就是。

只是十几天没见，比起上次的丰腴，密贵人的段明显瘦了来。穿着一银线云纹青旗装，发没有梳髻，只用了天蓝的丝带将三尺青丝在脑后扎起来，丝带缀着赤金打造的小铃铛，动作起来，伶仃作响。

密贵人波转，“娘娘自然是疼惜我的，只是人心贪婪，我总是指望着娘娘只疼我一个呢。”

静默片刻，他自觉已经心如止了。

接来的几天，魏瑢一气将三幅底图描绘了来。然后趁着德妃有空，呈了上去。

***

可再低看前画作，却再一次心猿意起来。

魏瑢竖起了耳朵，乖乖啊，这画风，不知为什么，在德妃上，总有送你幽幽百合的错觉。

他眉梢微，只能将画收了起来，去书架上取了一本佛经，默默读了起来。

第二天清晨，魏瑢来到永和。

注意到她惊讶的目光，密贵人微笑着，“让魏常在见笑了，娘娘平时不太约束我，私底松散惯了。”

了凉亭，魏瑢才认，竟然是密贵人。

四面开阔的凉亭中，德妃正坐在石桌旁边品着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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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妃笑：“你都是当额娘的人了，不是小孩了，怎么还能这个脾气。”

“娘娘跟前，我永远都是这般。难不成娘娘看腻歪了？”

这个念一闪而过，他立刻意识到不妥，将脑海中的影驱赶去。

德妃并不在正殿。魏瑢被女引着一路往后，到了曲觞的荷池畔。

***

秋意平淡地笑着：“前日窗没关严，来雨打了常在的颜料，我等惭愧，昨晚趁夜收拾好了。”

被了一嘴狗粮的那甜。

魏瑢笑：“贵人有谪仙之，这般妆容越发叫人惊艳了。”她是实话实话，密贵人的容姿更适合这飘然如仙的汉服装扮，旗袍反而损了三分丽。

这妆容放在后世不稀奇，还要赞一句活泼动人，但在这个时代，尤其在里，可是衣冠不整啊，甚至能以此问罪。

密贵人目光晶亮，“魏常在不仅生得，还这么嘴甜，难怪娘娘疼你呢。”

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茶炉茶，一个姿窈窕的女正在煮茶，她动作娴雅畅，分茶煮一连串来，带着韵律般的。

“分之事，常在不嫌弃我们差错便是恩典了。”

实在无法落笔，只能用乌发遮掩过去。

秋意笑着说完，带着几个服侍的女退了。

茶香伴着清幽的香，夏末的凉风拂而过，宛如一幅绚丽的图画。

“辛苦你们了。”

这番话她用撒卖痴的语气说来，着如秋波。魏瑢在旁边看着，竟然不觉得异样，只有满泛甜。

还是德妃搁茶盏，笑，“难我平日里不疼你吗？”

魏瑢眨了眨睛，这句话听着平常，细品却有些不对味儿，竟然不知该怎么接了。

胤禛角不自觉地泛起笑意。

难怪在井边的时候，他一看就觉得熟。

又想起白天见面的时候，她刚见到自己，蹲在井边，瞪大了睛，一副呆鹅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