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有我呢——”

“你真的重。”

“我们现在就是回家。”

霍衍山知，这声不是叫他，而是推起来的坟。

写着“霍衍山”的墓碑带着经年血迹，这里背有风，泥土带着一腐朽的腥臭味，李书妤却不动，她声音有些发颤，声：“霍，霍衍山……”

她劝自己，等到了坟前这才“当啷”一声丢了刀，蹲去。

何况李书妤的面相稚，你若真的给她梳繁复的发髻，是对她容貌的暴殄天，也是对霍衍山技艺的折磨。

一地界他便又安静去，李书妤看看外面，再看看霍衍山。

他忍着对这里的厌恶，“不要胡闹。”

霍衍山沉，指尖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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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衍山冷哧一声，格外气人，“次可还敢？”

李书妤绷脸，隐约听见山有熟悉的叫唤，“没有胡闹，我要带你回家。”

霍衍山翻去，顺便把她揽着抱起来。

也不敢敷衍了，鼻蹭蹭他，绵绵：“求求你！别压我。”

她自己病着，脸苍白，回看霍衍山却带着异常的定，霍衍山凝着她伸手，“阿妤，来。”

霍衍山一，后半句可不是他要的，这姑娘可真是……

“我们回家。”

两人起的并不算早，起来外都在准备启程，霍衍山却不急先给李书妤了药，然后带着她慢条斯理吃饭。

她也不知怎的，就忽然觉的……那坟不是立在地上，而是霍衍山心里。

却见李书妤抱着膝盖想站起来，瞧见他眨了眨，似乎要哭。

霍衍山作为亡之人，钱财有限之，修路条数着必要的修。

李书妤怕他拦着，也不他，她直接往前走，又被骇人的声音唬住。

被压了这么半晌，的确有些重量，李书妤小脸涨的红扑扑的，睛沁着光，霍衍山抬手给他抹去。

李书妤睛眨了眨，“不敢了。”

霍衍山一贯衷逗她，本来应该反着拖延一时间，但听着她说回家，意外的没有开，任由李书妤把他牵去。

李书妤没他的耐，不知是想梅嬷嬷还是怎的，他一放筷就拽着他。

嫌弃着还是把自家祖宗伺候起来，辫发洗漱亲历亲为，外对于李书妤妇人之，每日姑娘装扮已经习惯了，主君都不在意，他们也没立场。

樊青一愣，霍衍山也抬眸，李书妤直接去，踩着去。

李书妤觉的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她有些迟钝，不知怎么说，等到时，就只是简单的两句：“你……好好睡吧！我知你……你活的不开心，但他会很开心。”

樊青也劝她，但是李书妤执拗的很，她手里拿着樊青的刀，举不起来就拖着，“阿妤不怕。”

李书妤攥着手，忽然扬声：“停车。”

云庄去霍家便只有一条修过的，正是途径孤坟的路。霍衍山并不喜那地，但李书妤的本无法支撑夜行山，所以他们归程走的还是这里。

压的一个惊呼。

“……息。”声音冷冽，动作却温柔。

“……可，可阿妤觉的你没有。”他像被什么困住一样。

凉州穷苦，路都是霍衍山上位新修葺的，当初修路霍珺倒是募捐给他，只是霍衍山对于山匪扣扣嗖嗖，霍珺的银钱却分文不取。

此时有风，厚云刮过天际，骤然的暗淡让他松了一气，他沉默着，抬。

她小小一团蹲在地上，挲自己的帕，明明怕的不行，却伸手上墓碑，血迹不掉，拂落了灰尘。

樊青刚想捡，就瞧见停在不远，静静看着她的男人，把两人看了看，终究没有说话。

霍衍山看见她的委屈和害怕，嘶哑的嗓音：“阿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