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的气味有些繁复。

他这车窗是摇来的，一条手臂还伸窗外，闲闲挂着。

因为是红灯，它也稳稳停着，后车窗完全摇落。

很想眯一会儿。

曾如初想起来沈邻溪今天要去医院理疗，她这几年不太好。

她昨晚没睡好，中午教室也很吵。

曾如初也偏过看了。

他啧了声，嗓间溢一声淡嘲。

“没有。”曾如初有气无力地应了声。

江城的植被覆盖率还算不错，风里的气味倒是很清新。

也是个相众的，半在外的英俊侧脸引起不少人偷看。

女生说“没什么作业”，还想再跟他扯扯淡。

不不愿地摘烟，烟圈朝窗外吐。

她只看了一，便收回视线。

另一车。

曾忆昔看她一，发现她这脸有臭，问了句：“你这怎么了？”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还有人起了喇叭。

曾忆昔解了车门的锁，让她来。

曾忆昔看她一，嗤了声，让她回家写作业。

烟草和艾草织来的怪味。

“今天老师没拖堂么？”但曾忆昔找她说话。

曾如初现在很困。

本来回家还想告曾忆昔黑状的，但这回也不想去惹沈邻溪不开心。

曾忆昔嗤了声，嘲笑她事多。

曾如初真的想跟他吵一架，憋了一天了，一肚火呢。

因为看到曾忆昔在被人搭讪。

有个胆大的女生过来问他要联系方式，上还穿着他们雅集的校服。

曾如初走过来，抬手扣了扣车窗。

看他嘴里叼着的半截香烟，曾如初蹙了眉，“怎么又上了？”

她皱了鼻，重新打开车窗。

女生朝他了个鬼脸。

但人家好歹还来接她。

曾忆昔偏过脸问她要不要关窗，却看到她那边的“风景”。

校门的那辆库里南正与他们“并驾齐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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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另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了两。

车向前行驶，晚风从大开的车窗里涌。

曾如初：“累。”

“……”

曾忆昔懒得搭理，手臂撤回，将车窗摇起来，车门也上了锁。

十字路，红灯挂，一辆辆私家车首尾相顾，连成一条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