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张川侃飞奔楼，冲到门一张望，当看见乐之翊站在角落时，他快步走过去准备开启解释。

“停。”乐之翊不准备让他解释，睛直直地看着他，“我问你答就行了。”

张川侃有不好的预，勉一笑，说：“你说。”

“你害怕我被你同事看见，因为你觉得有我这个女朋友很丢脸？”

“当然不是……”

“如果我刚才贸然闯走去，你会不会拿手堵住我的嘴，然后向他们介绍我是你的老同学或老邻居？”

“当然不会……”

“你到底在怕什么！”乐之翊忽嚷来，绪激动，“你让我觉很不正常！”

“你小声……”张川侃拿余光去看门的车辆以及陆陆续续结伴而来的人，压抑住不安的绪，一再放低声音，“我们回去说行吗？”

“有什么不可以在这里说？你究竟在怕什么？为什么不想让你的同事见我？还有你的朋友我一个都没见过，你也从不来见我的朋友！怎么？我们是间侣吗？这么见不得人？人一多我们就被气飞了是吗？还是说，让他们看见我们手拉手，你觉得很丢脸吗？”

“不是！你过度解读了！”张川侃用力否认。

“那你刚才推我嘛？你现在又在张什么？”乐之翊双手挠，在原地转了一圈，几乎抓狂，“你要有什么顾虑你直说！你一直躲来躲去能解决什么问题？”

“我只是不想让大家尴尬！我说了这是同事聚餐！”张川侃也拿起手抓发了。

“尴尬什么？你是觉得有女朋友这事很尴尬？还是和我在一起尴尬？”乐之翊走近他，看着他的睛，“你必须老实回答！”

“因为我太矮了！我和你说过，在你面前我很自卑！”张川侃涨红脸，抖着声音解释，“我不想被别人指指，说我们俩个差这么多，在一起的画面很可笑。我要是个大款也算了，你穿跟鞋都行，问题是我不是！我就一般能力，边站一个这么个的女朋友，我觉得不，别人也笑我！我从小到大就被人笑个矮，他们给我取各绰号，从没停过，我已经受够了！我以为这些你都懂，我不需要多解释！我以为你也会尽量避开和我同事和朋友见面，我以为你都知！”

乐之翊一时间语了，惊讶地看着他。她原以为他们都是成年人了，早就可以坦然正视自己的不足了。外表算什么？只要他们人品没问题，有能力赚钱养活自己不就够了吗？谁敢笑他们？谁有资格？

她没想到他如此介意。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乐之翊收敛了绪后问。

“我想找女朋友，我想成家，我觉得你人特别好。我对你是认真的，我也一直在尝试克服我的恐惧，但这需要时间。”张川侃叹气。

“你想过没有，关于你的，我都不介意，你有什么好介意的？”

“我知你从没有嫌弃过我，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心理障碍。”张川侃敞开心声，忽然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不少，“今晚之后你要怎么样都行，继续或者终止，我都听你的。”

乐之翊不免想起多年前他们在麦当劳里告别的一幕，好像和当的况差不多。他们之间始终存在着距离，不是差，而是其他的差距，这好像也不是凭他们的努力能消弭的。

“我会好好想一想。”乐之翊说完走向自己那辆停在不远的电瓶车。

不远的一辆车旁，一个颀清隽的影驻步许久，投向他们的静止视线随着女生的方向而转移。他就这样看了许久，然后扯了扯领带，垂眸看了看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在大如伞盖的树冠及郁郁葱葱的叶遮护，他的人影显得岑寂，甚至是有些森然。

乐之翊骑车绕了一大圈，慢慢悠悠地回到火锅店，然后在距门一百米的地方看见了张川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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