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想送她回去，但看她不太愿意，他也不想勉她。

“哦，是这样。”他没多作评价，毕竟死者为大，对死亡他总是敬畏的，相比之，曾经那些小恩怨他早就不放在里了。

“那我看着你上车。”他说，“方便的话，到家后发个微信给我。”

他看她的生分，不不慢地跟了上去，心里有些许失落，但也觉得正常，毕竟他们这么多年没联系过，变陌生是一定的。说真的，他近距离看她时都觉得她和以前比变化不小，她依旧是短发，脸瘦了很多，以前那似有若无的婴儿消失不见了，线条很鲜明，看上去成熟且秀了不少。

如果不是，为什么她的心到此刻都在狂？

大乐捂住脸。

“乐经理，你的饭是不是凉了？需要我帮你去一吗？”

30、第三十章

她沉思着自己的异常行为。

她推开手机，开始扒饭，一边扒饭一边想着冉恺明的事，一会儿后才察觉前的人竟然还一动不动地站着，她不由一愣，问他：“你不去休息吗？”

距离多年前她发的“在吗”之后是他的“到家了吗”，如果忽略两句话之前的日期，很容易错以为他们是一直保持联系的朋友。

当然啦，时间飞逝，彼此暂时觉陌生是正常的，以前的觉会回来的。

为什么她一个年龄已经很成熟的人，一旦和他面对面了，像是骤然失去了正常的沟通能力一般？不仅不敢多问他一句他如今的况，连他的神都刻意回避？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脆停了脚步，意思是要让她转过对着他说。

她猜他这次回来只是短暂停留，办完外婆的丧事后他就会回去。

窗外夜正，树间的路灯和建筑群上亮着灯一齐随着车速在她眸里汇成一片如同缀满了萤火的海洋。她蓦然有一觉，这个世界在今晚失真了，她好像漂浮在空中一样，整个人恍惚，连车窗上倒映的一张脸也是，模模糊糊的，这确定是自己的脸吗？刚才确定是他吗？和她走路和说话的人真的是他？那靠过来的气息和那份温是他本人的吗？

乐之翊坐在后排的座位上，一直不敢回，一颗心狂了好几站路。

等他陪她一起到了路，她指了指左手不远的公车站说：“我坐夜班公车回去。”

“其实我有一句话想说。”程燃面犹豫。

“不用，非常安全，也就六站路，直达嘉嘉公寓门了，我爸也会来接我的。”她特地重复了一遍，“非常安全。”

“那天在殡仪馆，我好像看见你了，但不太确定，后来打电话到服务总台问了问，确实是一个姓‘冉’的老人的告别会，我想可能是你外婆。”乐之翊解释说。

乐之翊听见声音抬起脸，看见程燃站在面前，于是赶说：“不用，谢谢你。”

乐之翊有些局促，匆匆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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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吗？”他提议，“不如我送你回去。”

大乐，别张，不是已经在梦里亲亲抱抱了吗？现在人都在你面前了，你怎么连手都不敢去牵一啊？

他放慢了脚步，转过专注地看她。

幸好今晚的夜班公车没多久就开来了，多少避免了她和他一起等去的尴尬。

冉恺明很快找到另一个重，直接问她：“你怎么去殡仪馆了？”

她那时的可模样一直清晰地停留在他的脑海。

“哦，好。”她想起他们很多年没在微信上问候过彼此了，却也没有互相删除。

“咆哮派……吴娥怜去世了，我去参加了她的告别会。”乐之翊心想他总不会忘记吴娥怜这个人。

当然不是。

车上还有几个女生，乐之翊和冉恺明说了声再见后立上车了，速度之快和逃跑没什么区别。

昨晚她回到家，冉恺明发来了消息，问她到家没有，她回复“到家了”后就没有了，他们没有选择叙旧。

他停在原地，目送她上了车，安静的视线一直跟着车前行，一直到车消失在他的视野，他才转缓缓往回走。

经历了昨天如梦般的重逢，乐之翊的脑袋一直恍恍惚惚的。

“嗯，我会的。”他一直看着她的睛。

她只好停来，转过脸来看他的睛说：“我说节哀顺变。”

作者有话要说：

午休时分，乐之翊坐在大堂的角落一边吃盒饭一边看着手机上和冉恺明的对话，依旧觉得不真实。

她觉得自己太张了，连火锅店正式开业前的那个晚上都没有此刻这么张。

乐之翊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现在都还不知他毕业后人在哪里，昨晚竟然都没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