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比音乐还好听，能安抚人心。

他一边等她醒来，一边静静地想她。

半小时后他看一手机，她还是没有回复，不知怎么了，他很想直接打电话给她，听一听她的声音以便让心里那丝若隐若现的不安消退。但他不愿打扰她睡懒觉，只能再多等待一会儿。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低一看，眸稍沉。

当接起电话的瞬间，小姨焦急的声音已经覆盖上了他的耳。

小姨急着告诉他，他妈妈新参与的那个项目了问题，合伙人卷款逃跑了，因为合同上有漏，就算报案，把人追回来也不知能不能让对方偿还已资的钱。为此他妈妈已经崩溃好多天了，一直不敢告诉他。

“她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觉是喝酒了，声音不对劲，还一直嘱咐我好好照顾你。我赶劝她别多想，钱一定能追回来的，凡事要看开，她最后答应我会好好一睡觉。但我却一晚没睡好，老觉得心得不舒服，今早五半就醒了，第一时间打电话给她，谁知到现在还没打通，我上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真怕她傻事。”

冉恺明捺住纷杂的心绪，冷静地说：“你帮我继续打电话，我现在去网上看看有没有最近的航班，我飞过去找她。”

他挂电话，立刻上网订飞机票，但不巧，最近的一班也要等到午发，他果断换成了铁。幸好上午九开往广州的铁还有座位，他订购了一张票，很快门。

他这些事的时候万分冷静，或者说是行让自己冷静来。

开车去火车站的路上，他打了一个电话给在广州的大谅，说过会儿就把他妈妈现住的地址发给他，请他帮忙去看看她人在不在屋里，如果一直门铃没有反应就去找房东，请房东拿钥匙过去开门。

挂电话，他把地址和房东的电话都发给大谅了。

等到他一个人坐上了铁，心里已经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非常了解母亲的格，她很要，遇到挫折不会轻易服输，会一次次爬起来重新接受挑战，但前提是她认为自己的存在不会拖累到任何人。

当年他说要帮她一起还债务的那一天，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了，边哭边歉，说是她连累了他的人生。随着时间过去，在他们一起努力，欠债的数字一变小，她终于在他面前展开笑颜，温和地说：“妈妈以后不会再连累你了，从今天开始保证的每一件事都很慎重。我认真反省了，也反复警告自己，如果再给你带来半痛苦，我还有什么资格人？”

他凝视着窗外的景，整个人沉重如同掉了里，官功能暂时关闭。这一刻，他心分离，快乐与痛苦似乎都脱离了神经末梢，只剩一混沌僵的状态。

到了今天，和他生命有亲密连接的不过是三个人，他的母亲是其中之一。

他闭上了睛，前立刻浮现一群光斑，他似乎看见幼年的自己在某个傍晚，和母亲手牵手去河边散步，看彩霞在天边缓缓垂，风拂过树上的枝条，穿着靴的老人在河边闲然垂钓。在走近那家熟悉的品店时，他的步伐雀跃起来，因为知即将得到一支香草味的雪糕。一秒，画面切换，他坐在品店门的板凳上，有滋有味地吃着雪糕，母亲则蹲来，不停拿纸巾着他的手，在看见他吃完最后一还不停地啃小木签时，笑盈盈问：“是不是还想吃一个啊？这样好不好？只要你答应回家后练半小时的书法，妈妈就再给你买一个。”

……

他整个人凝滞在座位上，闭无法睡，却又像是睡得很，思绪冲时光隧，童年的回忆奔涌而至。

傍晚七，冉恺明坐在病床前，看着床上的人沉睡的脸，表纹丝不动，只有握着她的手始终没松开。

大谅走病房来，看见冉恺明坐着一动不动，不免提醒一句：“医生说阿姨没什么大碍了，你别太担心了。对了，你想吃什么？我去买给你。”

冉恺明摇了摇。

大谅在心里叹气，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你别太难过了，等阿姨醒来我也会好好劝她的，告诉她钱不是最重要的，人才是。时间不早了，你必须吃东西，不然扛不住。还有，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刚来医院的时候手机响个不停，估计是你女朋友，你赶看看。”

冉恺明的视线落在病床旁柜上的手机上，不久前他已经把它调成了静音。

大谅理解他，今天这事对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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