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慌失措地了脸上的泪痕，愣愣地看着衣袖上的渍。

“何遇？”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滴答——”

一异样的绪从心底蔓延上来，他本该狠狠推开这个人，伸手，又忽然有些舍不得，鬼使神差的摸了摸怀里的脑袋。

何遇的话像被一双无形手扼住了他心脏。

“我梦见你欺负我，欺负小六，欺负小七。”

没有反应。

行止的手一顿，忽然被何遇愤愤的推开，骤然消失的温度，让他的心有些空空的。

他微微一笑，不由自主放轻手脚，将何遇扶起，靠在自己上，细细为伤上药，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动作有多熟练。

“嘶——”何遇轻呼一声，“疼，疼，后背疼，”他试探着走了一步，“也疼。”

仔细想想，他似乎也没错什么，报仇而已，无可厚非，可为什么当时会生那么大气呢？

今夜的月很好，淡淡光笼罩着大地，给秋的寂寥添了一抹，让行止的心也变得柔起来。

饮酒？

愣，语气吞吐：“大人……大人他受刑时昏了过去，掌刑师父不敢再继续，将大人……”他偷瞧了阁主一，见他并无不悦，松了气，才继续：“送回了别云间，大人醒来后，遣走了所有人，独自一人饮起了酒。”

糯糯的，手很不错，怀中的人忽然仰起脸，望着他，表很严肃，却有些呆呆的。

“别说了！”行止忽然大声，右手狠狠着，何遇每说一句话，这里就痛一分，几乎让他不过气来。

这，不是他的泪。

“替我更衣。”

行止顿时僵在原地，心如鼓，他微微张大了，受着隔着衣服传来的异常的温度，他似乎是发烧了，也……醉了。

“阿遇是不是很没良心？”何遇呆呆的看着行止，“小止对我这么好，怎么会欺负我呢？”他使劲儿锤了锤自己脑袋，像是要把自己打醒。

滴落地的声音格外清晰，一圈圈在行止脑海里漾开，唤醒了他的神智。

何遇的肤并不白，混着满的伤，看起来甚至有些狰狞，行止指尖粘着药，一寸一寸的拂过他的肤，指尖灼的温度，让他的呼有些急促起来，

行止眉几不可见地锁了锁。

行止有些好奇：“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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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就这么一走了之，他也确实是不忍心。

行止莫名有些心慌，“那……小止若是真的欺负你了呢？”

“你醉了，我送你回屋吧。”这话题他实在不想继续了。

“嗯？”他放脑袋上自的手，歪着想了想，忽然浅浅一笑，“那……我就不要他了。”

行止想了想，又开叫：“阿遇？”

“小止，我刚刚了一个梦。”

何遇难过的看着他，控诉：“你还打我，你用苍梧剑鞘打我，打的好疼……”

面前的人应声抬，直直看着他，神清澈，脸上有微微的红，一也不像喝醉的人。

那我就不要他了……

他眨了眨，忽然对着行止粲然一笑。

行止微微叹息，找了一瓶消止痛的药膏，回来时，床上的人呼清浅，竟然睡着了。

行止万万没想到，自己失控之，手这么重，脱何遇的上衣后，前后背，青紫胀，不忍卒睹，相比较之，刑堂里的鞭只剩淡淡的红痕了。

行止的心漏了一拍。

何遇被他吼的愣住了，“你凶我！”

别云间有一些冷清了，他这样想着，就看见了皓皓月光坐在台阶上的孤寂影，周围是一圈空坛，他低着，一动不动，连空气都染着微微的落寞。

“小止，你来了。”何遇忽然张开双臂，搂住他的腰，在他的腰腹间蹭了蹭，“我好想你。”

他不可避免的有些愧疚，当中还夹杂着丝丝心疼，这个男人是怎么一声不吭承受来了。

行止愣了片刻，避开伤，打横将他抱起，了屋，何遇上的伤也需要理一。

这样的何遇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却也让他前所未有的动容，他有些后悔，今夜不该过来的，膛里这颗心的十分剧烈，已经让他开始分不清到底是这的本能，还是属于他自己的本能……

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