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俯对他说：“去年我打断人两肋骨，是因为他意图侵犯一个低年级的女同学，扯了人两颗纽扣还自觉得风潇洒，我没宰了他，是看在文明和法律的脸面上。”

“你不用担心我……”

和笑了笑，“没有，我就是烦躁，想找人撒撒气，你看起来很合适。”

“你未必打得过我。”

“哦。”他也，“那你应该庆幸我不打女生。”

“所以呢？我像是要侵犯你的样吗？”他勾着，依旧是那散漫的语调。

“是吗？那我你女朋友怎么样？”和的声音很轻，又很淡，她往前凑了寸许的距离，那张脸就和他贴很近了，近得能看见彼此瞳里的倒影，“被人训斥了两个小时，总觉得亏的慌！”

而这些，她是很久之后看了死去的她的日记才知，那时候她抱着日记本哭了又笑，觉得再没有比这个更荒唐的了。

和也笑了，了然地。

“爸妈都很疼我，前些日还带我去了海边。”

气球炸了，只留瘪柔的外壳，意识逐渐清醒的她，似乎又是初初教室的模样，一似乎对什么事都不关心的淡然，和被包裹在甲里的一刺。

“每天都很好啊！不用担心我。”

程景明躺在地上，背上结结实实摔了一，疼到麻木，他觉得此时还能心平气和地看着跪在他上的女生，大概是觉得她好玩的。

角落里，一纤瘦的影突然站起来，攥着拳，额角青暴起，连带着上的怯懦都小了，“你算什么！你本就不。”

和扭过去，看见赵钰涵那张因愤怒而揪在一起的脸，如果知夏还活着的话，应该和她差不多，和她差不多的神，怯怯的，带着儿不敢搅扰人的安静和乖巧。

有人倒了一气，她动作太快，先是一拳砸在他的右肩，接着变拳为掌，扣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臂，上前跨了一步，来了一个结实的过肩摔。之后就势矮单跪在了他肋上，膝盖就在他的位置。

“你不用担心我……”

在学校发烧生病，打了好几遍电话给家里，没人有空带她去看病，最后是老师看不过去，领着她去了医院，欠了老师医药费，父母却不愿意还，说什么那是老师应尽的义务，她说不过父母，觉得丢脸又难过，躲在房间里大哭，最后饿了一周省了午餐钱还给老师，为自己还钱晚了好几遍的歉。

那么乖巧有什么用？她更希望知夏委屈了受伤害了就哭来，叫来，大声骂一通也好，总归别那样把什么都揣在心里，营造一虚幻而好的泡沫一样的假象。

“我今年有一万块钱的奖学金呢！所以学费生活费都不愁的，别担心。”

炸裂掉。

“你不用担心我……”

和把膝盖拿开，他了滞疼的，曲坐了起来，然后右手撑着地，慢慢站起来，倾，视线与她平齐对视，“我发现你这个人很有趣！”

“我好多了，什么事都没有。”

每次写信来，都是这些，好像全世界的都聚集到了她上。

但不同的是，知夏不会像这样大喊大叫，多伤心愤怒的时候自己偷偷躲起来哭，人前总是一副晴朗好的样。

和看着她，不不慢地说，“不还有你关心她吗？”知夏那样乖的格，总是很容易满足，一的关怀都可以记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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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父母多年不不育后得了个儿，便对她越发冷淡。平时吃穿用度都有些苛刻，全家人去海边玩，独独留她一个人在家，说是怕耽误她功课。

而事实是什么？

“你一儿也不关心她，她爸妈也不关心她，没人关心她，全都假惺惺的！”赵钰涵红着眶，看着和的睛里都是恨意。

她真傻，竟然都信了。

他懒洋洋笑起来，“你不就是吗？”

明明都看得来，知夏的养父母对她并没有那么关怀。

而一万块钱的奖学金，除了拿去缴学费的，其余一半被养父赌光了，一半被养母收着，说是怕她，每天给她的钱堪堪够吃饭，几乎没有零。

全程不过几秒钟，看得人目瞪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