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浮现的，是酆昀曜自己也无法掌控的，那夜与“胞弟”的见面。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酆昀曦没有得到靳珵的反应，以为这个傻一时还没能接受自己还没死的事实。可他抬一看，靳珵竟双目通红，泪汹涌，无声无息，只两条泪线自脸庞，滴落在衣衫，打了领。

酆昀曦摇浅笑。

靳珵像个孩一样，肆无忌惮的哭着、嚷着、发着自己的绪，用最纯粹的向上天祈求，向边这个人祈求，不要收回他此生唯一的恩赐。

“即使来寻朕又如何？昀曦觉得来这一趟，便能左右朕的决定？”

他的皇妹自幼惯，被边得肆意。酆昀曜不曾想，这个人，如他真实的别一样，扑朔迷离。

那两个人已经离开了皇陵。

为了让靳珵相信，酆昀曦捧起靳珵的双手让他受自己为活人的温度。

酆昀曦抬，对上兄面带戏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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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活人，我没死。阿珵。”

靳珵双目无神的喃喃自语：“都是骗您的...都是骗您的...”

酆昀曜挑眉，这句话里所包的意思，并不是字面那么简单。

当得知仅剩的最亲近的人骗了自己这么多年，首先想到的竟然是在犹豫要不要斩草除以绝后患。一时犹豫竟等到了本人。

酆昀曦努力让自己靠的很近才能听清楚靳珵到底在说些什么。靳珵却突然如梦初醒，拽住酆昀曦的衣袖。

“不过一个臣弟死，一个萧翊亡。”

“哦？他的目的是什么？”

“萧翊在送亲的路上设了埋伏。”

“我来找你了。云曦公主死了，萧公公也死了。现在只剩你我。”

“皇兄。”

此时此刻，他们之间没有尊卑，没有幼，有的只是两颗相拥的真心。

“什么大局为重什么权宜之计都是假的！靳珵此生惟愿常伴一人左右...我您啊...这世上不会有人我更您...我的骨血，我的魂魄都烙印着您的名字。所以，所以...无论什么样的份，只要能陪伴在您边...求您，不要再丢我了...”

一句称谓，便彻底打破了这个弥天的谎言。他们不好奇对方是如何得知的，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商讨的正事。

你来我往，在这时刻，两人都用最直白的问题试探对方。

“昀曦何必如此着急？在嫁前给了皇兄如此大的惊喜。”

“刺杀驸。”

知晓此事，必定将计就计。杀云曦公主放大皇，就此不仅可以除掉隐患，又有名可发兵攻打濮昌国；不知晓此事，两国公主皇双双遇刺亡，必定同仇敌忾搜查刺客。如此仓促的谋划又怎么瞒得住龙椅上的人。萧翊一招险棋，不过是以命抵命的办法。用己死争取更多的

那是如这样般寂静的夜晚。倒真有了几分两兄弟叙旧的实。

明明是最亲密的一同胞，这样暗藏云涌的对话，第一次现在两人之间。

酆昀曜挥退左右，偌大的寝殿再无其他人。方才退去的侍带来了预料之中的消息。

“皇兄不知此事？”

其实拖到现在才现，除了养伤，酆昀曦心里多少也是带着忐忑的。如果他对靳珵来说没有那么重要，如果靳珵没有那么喜他。没了份地位，没了荣华富贵，他又拿什么把靳珵困在边？

“昀曦与萧公公素来亲近，今儿个，可给他扣了个如此之大的罪名呢。”

阵阵的疼痛自心传来，不知是因为伤，还是这个哭泣的人。酆昀曦将人拥怀中，一一轻抚着因哭泣抖动的肩膀。低声亲昵安抚着这个脆弱的灵魂。

酆昀曦独一人等在皇帝每日的必经之路上。男人的装束并不能掩盖他超越别的貌。

“朕知如何？不知又如何？”

这是第一次，酆昀曦见到靳珵泪。

“如若昀曦今日未至。皇兄真的肯放昀曦一条生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