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对阵八万，拼杀到最后，阵亡者超过三分之一，重伤数千，轻伤者不计其数。

这支危难之际以必死决心追随赵徵脚步军队，是必须要好好抚恤的。

赵徵亲自探望伤营，亲自去战场视察收殓，每一个重伤者都亲看过，每一页阵亡册都亲自翻看过，询问伤，调征医药，尽可能地把每一个阵亡者都完整装殓，还有伤亡者的抚恤也很重要。

这些事背后的工作重要又繁琐，甘州上雒本地的医者药征调，既急又不能引起百姓张和恐慌，度都得纪棠亲自拿并盯着才能放心。

本地药不够，还得回密州和去其他地方调集采买。

还有棺木瓷瓮等等，赵徵要每一阵亡者都有，纪棠很赞同，是该这样的。她亲自安排人征召本地民夫，伐木制棺，还有定制瓦瓮，册心愿回乡者例化灰装瓮，无此愿者装棺，寻找合适的地方安葬。

还有掘坑安碑等等。

最重要的是抚恤，银是必须的，另外在册的家中孤寡的籍抄录来，她和赵徵商量过后，决定安排人将逐一接到密州，此外圈定安置这些伤亡兵士家眷的村庄土地。

既安死者的魂，也定生者的心，他们给赵徵卖命，赵徵就会安置好他们的家人，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也是安了赵徵的心。

是夜，东厢房的灯还亮着。

纪棠还在伏案奋笔疾书。

这项工作她得极其仔细，反复对照实，不肯一的错漏。

赵徵站在门外，看着灯光那张恬静认真的脸，他心坎的。

这就是阿唐。

她知他心中所想，她尽可能地为他收殓医治伤亡兵卒，以及安置他们的家眷。

他和阿唐之间，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其他的，又有何妨？

赵徵笑了笑，放轻脚步走去。

“还没好吗？”

“快了快了，就差一，你等等我！”

“嗯。”

等一天忙完，饥辘辘的两人都会一起吃宵夜的，赵徵就安静坐在一边等着。

他原本想翻看一造好的家眷册，但掠过灯光映照的纪棠侧脸，他视线不禁定住了。

线条清隽，灯光安恬又柔和。

望了许久，不知为何，他忽又想起红豆？

赵徵意识抿。

心里一刹抗拒不悦，但他又想起柴义的话——

他犹豫了一，或许这两者是可以调和一的。

赵徵纠结了一，嗯，要是红豆不过分的话，他就装看不见好了。

——这样的话，就不影响阿唐了。

赵徵打定主意，就这么办了！

至于柴义还说过的“成婚生”，他就给刻意忽略过去了。

之所以说刻意，那是他其实是也想了起来的。

不过才想起，他思绪就飞快弹了开去，努力装作没想起过。

但问题是人的思想有不受控制，你越想当没想过，但其实就是证明还没忽略过去。

赵徵有郁闷，他努力转移注意力，抬左看右看，不知怎地，无意中落在纪棠的脖上。

他忽一愣。

天气了，衣裳领比冬略低，黄灯光斜照，纪棠脖颈白皙如玉。

弧优，线条隽秀，一切都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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