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袁恒在最后一瞬唯一的想法。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时故的手指甚至还停留在袁恒脸上，还没有来得及收回。

与此同时，也染红了时故前的画面。

若是回到四个月前，时故刚刚来到沧云宗的那一天，恐怕任谁也难以想到，这样的笑容会现在这个慢慢吞吞，本本分分，甚至说得上懦弱乖巧的人脸上。

死亡似乎迅速近。

那是剑锋割碎布料，而划破肤的声音。

这一切说起来复杂，但其实自时故客栈，到袁恒失手，再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数十个吐息的时间，时故甚至都还没嘟囔完嘴里的话。

“你他娘的是没手还是没脚！剑来了不知躲吗！”

刀剑碰撞之声在客栈回。

剑势袭来，袁恒心也随着剑势有了一瞬间的停顿。

这辈没被人摸过脸的壮汉此刻仿佛被骤然掐住嗓的公鸭，直直愣在了原地。

又是一击忽如其来的横劈，饶是袁恒早有反应，也不可避免地承受了这一击。

“嗤——”

兴奋、疯狂、冰冷、嗜血。

素白的手指修纤细，骨骼均匀，在猩红血的极致对比，格格不到了极。

要……死了吗？

袁恒手臂的鲜血随着这一剑的划过而涌而，溅红了袁恒半边的侧颜。

罡风平地而起，带来人的剑意。

“老就知！就知！你们这些小白脸一个比一个废！”

此时此刻，这个特终于显，只是在现这个场景之，这声音来得有些过分的突兀。

与此同时，他也惊讶地发现，自己原来并不畏惧死亡。

时故一直嘟囔着的声音一顿。

一转，却正好对上了时故忽然绽放的笑容。

袁恒的骂声戛然而止。

袁恒怔愣地睁开。

时故的声音很特殊，像是雨夜滴滴答答的窗台，又像是微风轻轻过的树叶，非常舒服，让人一听就难以忘却。

时故也随着他的动作坐到了地上，闻言，一直木木愣愣的他终于有了反应。

甚至，还很坦然。

随后，时故勾、探、伸手，轻轻拂掉了袁恒脸上的血珠。

他缓缓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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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面人们显然是得了翟斌的指示，站在原地遥看着两人战斗，像极了异兽馆里看戏的观众，而袁恒，则是那个被不断戏耍玩的猴。

——他侧看了袁恒一。

笑容很，笑容很……疯。

袁恒的一声爆喝在时故耳边炸响，他猛地拽过时故，低躲过了翟斌新的一剑，而由于用力过猛，两人一同在地上了一圈。

再一次狼狈地到地上，袁恒气得破大骂。

悦耳的声音响起得毫无预兆。

只是平时他说话的语调总是没什么起伏，也就没什么人意识到这个特。

但现，他停止了开，一瞬不瞬地看着袁恒。

只是一想到是死在翟斌这个狗东西手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还是……杀了吧。”

这人的手指好凉。

与此同时，一剑气忽然自上空劈落。

此剑气威势极，不知酝酿了多久，刚一成型，就散发撼人的剑意，般了过来，与此同时，翟斌窍期的威压蜂拥而至，压迫着二人无法躲闪。

因为二人动作的不同，时故此刻是俯视着袁恒的，的睫随着他的目光低垂，落浅浅的影，盖住了他那双渊般的睛，让人摸不着他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