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一众都瞧得真切，施灿不傻他们更是明，也不知是谁悄摸嘀咕了句“死断袖”，闻人语扫了一个风过去，苏慕的神也有些千回百转。

他收回鞭，飞到了悬崖那边。

“你我？”

渊断桥的另一端，施灿正着气竭尽全力喊他的名字。

“有趣有趣！”沈织笑得愈发猖狂，“相安无事了千万年，是该搅一搅这潭死了！”

“他死不了。”沈织笃定。

“你呀。”栖迟一手扶过施灿的腰，一手捧着他的脸，拇指挲过他的脸颊，笑笑，“老这么哭哭啼啼的。”

明明有很多话想说，在这样无遁逃的环境里却什么都不想讲了，是生是死都懒得在乎，施灿太容易自暴自弃，或者说随遇而安，只是连累了栖迟，他心中总是过意不去。

“算了吧。”施灿眶泛泪，目之所及皆是他，“栖迟，算了吧，你别我了。”

栖迟：“咳咳……”

判官拿回生死簿册，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转请示阎君。在场众鬼官各怀心思，阎君不想在此刻节外生枝，事一旦牵扯来，可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搪过去的，其他人倒也无妨，只是这苏慕……

然而栖迟的步还没迈去，不远就响起了第二叫喊声。

栖迟：“吧。”

鬼牢上通黄泉至九幽，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远庞大，牢比沈织所的血牢略微低了那么一等，但他们每走一步亦是如履薄冰，一旦沾上了那些脏上必定烂得净。

人，生死簿上只说了六个字。”

施灿疲力尽地趴在石台上，有气无力地问他：“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明知他存的什么心思，动作也暧昧到了这份上，自己居然就这么乖乖就范了，施灿心痛骂了自己几句，但转念一想，人家也是为了他才落得这个地步，是死是活都不知呢，给他占便宜就占吧，反正也少不了一块。

“你听不听？”闻人语瞪了他一，“说难听的，阎君还不知怎么置你们呢，万一那什么……别给自己留遗憾。”

“黑无常，”阎君吩咐，“择僻静的牢，先将他二人关押候审。”

阎君怒目横飞，一抬手，数血门地而起，错相叠着将沈织至更加暗，他的声音被彻底淹没，空的鬼牢里只剩施灿若有若无的噎，栖迟无言望着他，最后沉沉叹了一气。

“栖迟！”

“好了，就这儿吧。”闻人语如释重负地关上牢门，走几步后又回了过来，冲栖迟招招手，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俩……你趁着这时间，该什么什么。”

“没什么。”栖迟一看到他浑圆翘的，有些不自在，“你……你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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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迟却把目光投到了他边上的苏慕那里，苏慕有些闪躲地眨了眨，最后耸耸肩：“你怪我也没用，我可不想睁睁看着你把自己玩死。”

森鬼牢众鬼齐聚，第五殿主正襟危坐，黑白无常、面分立两旁，连不常在冥府面的豹尾、鸟嘴、鱼鳃、黄蜂这四大帅都现了。

这百平大小的牢里，除了几块仅供落脚的碎石，就中央一张大石台，躺两个人还算勉，该什么什么，这他妈能什么？！

他猛然僵住了。

“你过来什么了？”

“你装什么纯。”闻人语啧一声，“虽然你打伤杏粼我很不，但作为过来人……”

“那里是地字一号，”沈织声指引他，“你是该去看看。”

“什么意思？”栖迟一鞭挥在血门上，恨恨，“我只想知如何救他的命！”

“有。”施灿慢悠悠往边上挪了挪，让一半位置给他，“你也过来歇会儿吧。”

鬼牢更传来一响彻寰宇的怒吼，那吼叫声夹杂着说不清不明的绪，不甘悲愤跃然纸上，似乎有一神秘的力量牵引着他，竟叫他鬼使神差地往那挪了几步。

“别卖关了！“

“呸！”闻人语啐一，甩着链走了。

沈织一字一句说：“二十二日永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