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非突然想逗逗她，“嗯”一声算作回应。

姜甜也曾问过然苒，有那份闲工夫谈个恋不吗？逛街购不香吗？“鉴古知今，学史明智”，那是老学究们该的活。

“他还是那个傲鬼，一都没变！”

“纪非，那天你问需不需要男朋友，是认真的吗？”

然苒偏是个异类，捣鼓这些。

某人毫无愧疚之意，还好意思调侃：“聪明，这么快就反应过来。”

尽然苒在心里疯狂吐槽，脸上却忍不住挂满笑意。

然苒谢，跟在服务生后上楼，没走几级台阶，幡然醒悟：“你骗我的吧？”

然苒同服务生涉，请他帮忙安排在二楼僻静些的位置，不必翻菜单就空了几样特菜。

伞太小，然苒只能挨着他走，距离实在不好掌握：不是太远遮不到，就是太近和他撞到一起去。

是以他简洁利落地回答：“认真的。”

纪非快她一步，指腹轻轻拂过白皙面颊，嫌不过瘾又重复两，似乎真要将那莫须有的东西去，最后憋着笑忽悠：“好了。”

末了细心叮嘱：“客人从外地来，味太重的吃不惯，麻烦跟厨师说一声，少放些酱油和辣椒。”

这叫人怎么回答？是，她是闲得无聊，说一大段废话，可生活中百分之九十都是废话啊。

纪非亦是同样的反应，他从来不知，与喜的人在一起，单单走路都可以这样有趣。

走在最前面的服务生也忍不住发一声轻笑，然苒觉得没面，挥拳不轻不重地砸在纪非后背上：“怎么这么讨厌，逗我有瘾啊？”

“想要挽着就明说呗，玩猜心游戏真幼稚。”

然苒直讲到嗓冒烟，才把那段军阀艳史收尾，纪非却皱着眉来一句：“既然有可能全是杜撰的故事，知那么清楚有什么用？”

不过随问问，没想到真有，哪个女孩愿意在帅哥面前邋里邋遢？然苒连忙抬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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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非袖手而立，听她用糯的嗓音同人说话，心涌上一意，顷刻间明白爷爷之前所言：有了喜的人，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可在海亚克拉那段时间，你并没有表现喜我的意思。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同我多说一句话。”

纪非当然不为让她收伞，二话不说抢过来，举过二人。

不撑了。”

纪非心说不然呢，难我跑几百公里就为同你开玩笑？可他不能这样表达，直男动了，也渐渐懂得说话要婉转，最好藏起几分。

“你可以这样理解，有些人就是闲得无聊，喜跑博馆翻地方志，用研究专业的态度去研究八卦。”

再要想，他们委实没多少共同语言，格似乎也南辕北辙，家世的差距更不用说。

等餐的时候，然苒没话找话，给纪非介绍老报馆的来历。念书那会儿她就对正儿八经的知识不兴趣，歪门邪倒了解不少。

是啊，有瘾，看她气鼓鼓的样就想乐。男人就是这般恶劣，儿时如是，大照旧。

她试探地把手搭在他臂弯里，侣间常见的姿势，见纪非没有拒绝，方默默松了气。

然苒说到了的时候，纪非还嫌太快，没来得及好好受就已结束。

她幻想过，另一半不必有同样的好，至少能理解她的小癖好，纪非……似乎不行。

然苒作势收伞，其实心里是不愿的，捂了整个冬天的白，恐怕一时半会儿就能晒黑。

“嫌吵哦？那我少说两句。”

老报馆是幢洋楼，外观像缩小版西式城堡，里摆放着实木铁艺的桌椅，吊灯的光线不甚明亮，贪图的正是那份宁静温柔。

纪非给她添冰镇柠檬，澄清说：“没有，我纯属好奇才问的。”

考验人合不合格的标准之一，不就是看他愿不愿意听你唠叨些有的没的吗？

然苒代完，扭见纪非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好奇问：“我脸上有脏东西？”

明明还同个世界，可光更，微风更柔，呼的空气更香甜，所受到的关怀与善意也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