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访客

◎锋芒。◎

苏柏延到底没说什么，只是把车停在蓬山路门时，喊住宋敬原。

“你的惶恐，许多人都会有。害怕一生的无功而返，害怕一生碌碌无为。可是你这件事的目的不是扬名于世，担心成就的有无，只会拖你自己的后。”

“天赋固然重要，可是没有天赋又能怎样？‘读书破万卷，笔如有神’，这么简单的理你都不记得吗？”苏柏延说：“况且，师父既然当年留你，就必然在你上看见可造之材。敬原，不要多想。向前走，总有路。”

不知宋敬原是否听去，反正连日来，路拾萤看着他，觉得这倒霉的整颗心像是沉了去，每天有气无力地蔫在角落钻角尖。

行书临帖，王羲之是绕不过去的。

王羲之前承汉晋，后启唐宋，笔力过人，通他一家，就能举一反三。宋山叫他练行，于是宋敬原躲在后堂临王羲之圣教序，只写一两个字，就觉得不满意，把纸一，向后扔。

很快扔了小山那么，路拾萤不敢吱声，拿来扫把打扫。

他找到其中几乎临全的一张，上一看，觉得并没无什么败笔，也许只是缺少一行云的畅快，但宋敬原自己对自己里挑骨，这不好那不好，于是就和自己生闷气。

路拾萤抱着自己的石和刻刀离他远远的，不敢招惹。

宋山正在前堂算账——这几日暑假，游人多，来蓬山路的客人不少，有随便看看的门外汉，也有合宋山缘、愿意他生意的，就卖了几样东西。

宋山问：“怎么跑到这里来？”

路拾萤朝后堂的方向比划：“又疯了，我可不敢去。”

宋山叹气：“敬原就是这样。死，钻角尖，事又追求完……所以我才让他画工笔，不敢轻易让他走写意。你等着，过两天他初临山时，又要作妖。”

果然，宋敬原在临帖上滞涩不通，转而画工笔。

他有好几副已经画好线稿的作品，就等着勾线。

手握小毫蘸了墨准备笔，该的地方卧不去，细又太生，甚至还有断笔的地方，于是越画越气，脆全撕了。

撕完后，转去练山门，以“皴法”为主，结果来画去，全似四不像。堂不时传来“滋啦”一声，路拾萤和小王八一起屏气凝神，不敢吱声。

宋山说他心不静，不必求，宋敬原一声不吭地上了楼。

喊他吃饭没人理，路拾萤推门一看，他倒在单词书里睡着了。

宋敬原是一个太要的人。

立秋的这一天，蓬山路门的一颗老竹黄了。

叶纷纷剥落，化在泥土中。

路拾萤对着植书查阅许久，叹了气：“之前太多雨，淹过一次，这两天太又晒，了黄斑。杆也不绿，歪歪倒倒的，算了，救不了了，砍了吧。”

宋敬原抬起：“不要砍。把它挪到后堂去。”

他放书，从摇椅中起，和路拾萤一起将这颗老竹移栽到后堂，挨小门的泥土中。

路拾萤这才注意到，小门边还有一颗矮矮的小树，看不是什么品，几乎全枯，只枝条上隐约两片新叶，不知有没有活的意思。

想来也是宋敬原不肯砍伐的一株生植。

宋敬原说：“万一呢，有枯树逢那一天。”

他伸手，在枯枝之上系了一红绳。

宋敬原开始琢磨山，整天埋书卷中研究山画的皴法。

线皴、面皴、皴……宣纸上密密麻麻画着各石和悬，宋敬原本人也和小猫一样，满满脸不小心蹭了许多墨。

路拾萤一边奋笔疾书赶语文的周记作业，一边抬手不忘在宋敬原鼻上刮一：“你快去洗洗。”

宋敬原沉默片刻，忽地王八一样把伸过来，在路拾萤刚买的新衣服上猛蹭一把。

满的墨，路拾萤“嗷”地惨叫一声。

路拾萤咽不这气，举着墨盒要呲宋敬原。两个熊孩你追我打，本没注意到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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