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忘拿了吗？还是要送给我？不，反正现在在我手里，那就是我的了。向其非又兴起来，拆开糖盒，剥了一块儿往嘴里，不太甜，有药草味儿，也不是很好吃，但胃里的开终于不了。池衍才是灵药。

吃饱喝足，阿闹已经趴在便利店大的玻璃橱窗边睡着了。池衍叫醒她，又把签好名的衣服扔给向其非。阿闹睛，推着玻璃门的时候看了时间，对池衍说，都这么晚了，我们要不然送送他吧。

“......或者找个全家，跟店员借笔，签在衣服上也行。”他低抱路灯，指抠上面没撕净的小广告，努力把话题又扯回签名本。

向其非回神，池衍不知何时站在了他后，收银台上多了一包中南海和一盒醒酒糖。

那天大概是个禁忌。

“两块，”店员终于扫上价钱，“算在一块儿吗？”

酒，柠檬，薄荷，一肚，还有午在一堂吃的馅饼，这会儿全混在一起晃，闷在肚里面发酵。他抱着路灯好让自己别往蹲，抬起，忍着呕吐，又后悔没把要签的东西随带着，语无次地解释起来：“我包里只有衣服.....想签的碟和本现在也放在学校，但是我那天全都带齐了！就我考完......六月底，你们取消演那次......”

池衍没往接，倒是换了

他的胃还在翻腾，手里着竹签，用饭盒盖垫着戳一团芋，也不往嘴里送。阿闹问他怎么不吃啊？向其非就站起来说我想去买瓶。

“你不用开这么快，”他开始得意忘形，又了块儿糖嘴里继续着：“安全第一。”

与此同时向其非的胃里开始冒泡，像装了壶开，不停翻，后知后觉地要烧起来。

个路千万得是红灯啊，向其非正想。车就真的在红灯前停了来。

有人在睡觉，车里音乐放得很小声。向其非气儿也不敢多，全心受当，告诫自己别总破坏气氛。毕竟偶像给自己司机，这待遇可不是天天都有。

之后倒比想象中顺利，谁也没再展开说那天的事。他们从店员那借了笔，阿闹先在向其非递来的白卫衣上随手画了个大大的“N”，池衍接过衣服在桌上铺开，用黑笔写自己的名字上去。他的字意料之中的潦草，但比起阿闹的签名还是像样得多。衣服加了绒，笔又太细，在上面写起来断断续续连不成，向其非数着，他勾“池”字那个竖弯钩的时候总共绊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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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闹的脾气来得快消得也快，她刚才买了一大碗关东煮，坐在凳上要给向其非分，俩人聊聊乐队的歌，无外乎喜哪首讨厌哪首，这个结论趋同，好像其他事就都能过去。所以向其非也就顺着她说。但池衍没再说过话，路上又背着风了一支烟，得很慢，像在想事。向其非曾经听很多人传过，说滂沱的主唱和键盘似乎是一对儿，这话他总听一半信一半，但也足以证明这两人的关系特殊，最起码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话尾没落地，向其非便到糟糕。

阿闹不笑了，打了个哈欠，“我记得前面就有。”

他从冰柜里了一瓶农夫山泉，去收银台结账，过了两，店员昏昏睡，握着扫描枪半天对不准价格。

上现在连跟铅芯儿都没有。他的宝贝CD，还有他的摘抄本，也都放在宿舍的书架，单独占着一格。

秦之默自杀的日，演也因此取消掉了。显然没有哪个当事人会愿意回忆起这件事。

尤其是在自己多嘴提了不该提的日之后。

一颗糖在嘴里快化完了，向其非看着手机导航，脑里早过掉了无数话题。他一学新闻的，面对池衍，上过的采访课就全忘净，不知该说什么好。看一公里又一公里，车正飞速向北京站靠近，一会儿就只剩三个路。他叹气，暗自吐槽为什么晚上不堵车？就应该再多建些livehouse。

于是现在，向其非坐在后座，旁边放着池衍的琴包，尖在腔里来回着一块儿带草药味的糖。他抓着池衍签过名的卫衣，不敢往包里，怕上面脆弱的字迹给磨掉了，就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车是阿闹的，黄科迈罗，扎，大黄蜂那样的，但车主自己却歪在副驾驶，枕着车窗睡得天昏地暗，车夫给池衍当。

“算一块儿，我付。”池衍说，夹着一张二十和一张十块的递过去，找回一把币，他如数倒钱包，转只拿了烟走，和糖都留在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