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撇嘴，“不仅如此，他还是司礼监掌印的心尖尖……”这话其实说来就有些暧昧了，柏砚在都察院，与司礼监接并不多，而且一个是清正端肃的御史大人，一个则是权的权宦，“心尖尖”这三个字着实不算什么好话。

“允太师可抵半个朝堂”，此言是郢都人心照不宣的秘密。萧九秦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当年柏砚陷诏狱，他费尽心机都没能去，最后乎意料的，是允仲将其从诏狱来。

这多年，他始终耿耿于怀此事，贺招远不知他的心思，继续，“说到这个，我倒是想起一件事，”他们二人正走到背人，“你这多年对郢都诸事不闻，大概不知，今日那位柏大人可是允仲面前的红人。”

“我若记得不错，神策军也掌握在怀淳的手中。”萧九秦沉默了半晌，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毕竟，所有人都认准的事实，又怎会错。

郢都自前朝以来，宵禁的时间越发短，戌时的郢都行人匆匆，摊贩忙着收摊，但有那纨绔公，尚且还呼朋引伴往青楼楚馆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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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招远，“圣上刚即位不久，允仲便奏请废了西厂，那时怀淳才只是御监的一个不起的小太监，圣上未掌实权，遂在允仲的多番促废了西厂……只是后来所有人都没有想到，怀淳人练达，手段过人，在西厂被废不到三年，便一跃成为掌印太监，圣上还将神策军给他。”

伺候柏砚的人都知，他极少生病，但若一旦染了寒气，一场风寒几乎能要了他的命。

“啧，柏大人是攀上了这大梁最有实权的两位，手段着实叫人叹服！”

说完这些，贺招远意识又努嘴，“这样看来，其实厉害的不是允仲或怀淳，最厉害的还是当属那位御史大人……”

贺招远素来不喜宦官，但是看上去对怀淳倒有几分佩服，“怀淳手掌‘批红’之权，圣上了什么，又因何伤神，他一概知得清清楚楚，诏令一，知的先是他，而且往难听里说，这诏书不得了，怀淳都要先过一……”

贺招远兀自叹，殊不知萧九秦心思早就飞走了。

“快去找大夫！”萧叔只一件单衣，自婢女手里接了布巾不停地给柏砚汗。就这么一会儿的工夫，婢女给他才换上的衣衫又了个透，嘴无意识地咬着，血珠染了角，看起来骇人得很。

尤其，是在这个男亦可婚的大梁。

柏府灯火通明，侍从们一个个忙得脚不沾地，但是没一个用的。

萧九秦方从中来，边还跟着贺招远。

允仲其人，历经三朝，经“大礼议”之争，一跃成为阁之首，不仅如此，其女在当今圣上尚在潜邸时便嫁昭王府，后昭王继承大统，自然跟着升为贵妃。

“侯爷，这北狄的贼首已经收押，但是陛一句都未提，而且那位的门生也在，虽没有开，不过看上去另有所图，不知是在打什么主意？”

“掌印太监，怀淳？”萧九秦一张脸隐在黑暗中，贺招远看不清他的神，自然的继续，“说起来也是讽刺，圣上因着允太师功震主，便给了他一个虚衔——阁首辅，听起来倒是招，但实际上还不如怀淳公公。”

允氏一族位权重，允仲三俱在朝中任官，次女在及笄后嫁汾侯府，除此之外他老来得女，幺女允栖音如今正十六。

贺招远中的那位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太师允仲。

他跟着萧九秦，谣言听了无数个版本，但无一不是萧柏二人仇似海，若说这世上最想死柏砚的是谁，那大概是萧九秦无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