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一脚踩上他那只手，狠狠碾压，拗断他手骨。

段九透过屏风，最后又看一榻上沉睡的段飞，才迈步离开。

——对自小就在市井谋生打探报的段九来说，这事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安城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场所，盛世繁华的外表，都掩埋着不堪目的隐秘。

“公公何必如此尽心，他已是弩之末，死也不过早晚的事。”

段九杀气一收，缓缓松手。

他回了青楼，将从前收集的各个朝廷官员的黑料证据等整理齐全，一气写了近五十来封书信，派手暗卫秘密送各家官员府邸。

王霖摇摇，“罢了，和您说这些也无用。杂家送您去吧。”

譬如礼尚书曹大人，明面上儒雅厚德，私却背着正妻混迹青楼，还了好几个私生。

段九不过是让他们动动嘴，只要联名上书请求宋瑶川勤王，便能保住自己的一世清明。

这么划算的买卖，有谁会不愿意呢。

王霖“哎呦”一声，急得跺了脚，过去将气得快昏厥的中承帝扶到龙榻上，顺了顺气。

段九路过市集，见人群攒动，也停来驻足看了几。

五十多位朝廷重臣里，哪怕极少数自清廉的，也难逃亲族罪名连累，只能帮着掩藏。

中承帝摔在地上，咳嗽几声，仇恨地怒视他，激动不已大骂。但他咙早已烧坏，也只能发些嘶哑难听的吼声罢了。

譬如大理寺卿赵大人，司掌刑狱公正不阿，却无人知晓安最大的私盐贩卖就是他本人。

段九嫌弃地手，转离开。

“虽说如此，却也是杂家的主啊！伺候了半辈了，哪能说不就不？”

只要让宋遥川获得一个城的正当理由就好了。

虽说这是最快的办法，但段九也清楚，一旦宋遥川领兵城，事便不一样了。

了养心殿，段九便辞别王霖，摸摸腰间悬挂着的龙纹玉章，动前往外。

一旦所有秘密公开，大半个朝堂都难逃牢狱之灾。这些风亮节的官员，绝不会允许自己的仕途毁在此。

他才承诺过，要保护好他喜的人。

段九不想让这样的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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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呀！快放，陛要没了！”

“大人！快松手啊，你这是要弑君呐！段统领呢？您若杀了陛，叫他怎么办啊！”

“段彦辰，再敢对统领动手动脚，我定叫你知晓何为生不如死！”

哪怕他知极大概率会成功，却也不愿叫段飞成为史官诛笔伐的恶人。

原来还可以说小打小闹，现却是谋逆的死罪。

“陛、陛息怒，要......”

段九听到段飞的名字，眯了眯眸，盯着中承帝狰狞痛苦的脸，底布满冰冷的审视。

他慌张上前，想掰开他手指，将中承帝解救来。奈何段九力气大，王霖压动不了他。

又譬如五城兵司指挥使杜大人，铁血正直，却与自家亲嫂嫂私通款曲，密谋杀害了亲兄。

手脚全废，这回狗皇帝总该不能对段飞如何了。

是了，他忘了，这狗皇帝是段飞喜的人，到明知他可恨无耻，也愿委的地步。

一旦失败，罪魁祸首便是撺掇这一切的段飞，他会被天人唾弃辱骂，丢了命不说，还要背负一世骂名。

翌日一早，诏书便传来了，全城张帖皇榜，昭告天，百姓议论纷纷。

过了好片刻，他替中承帝接好骨包扎一番，伺候他用了晚膳，又等他睡之后，才走来。

段飞让他私开城门，迎靖王铁骑城，镇压二殿势力，救靖王和小十六。